“是啊。”贺敬之甚至打了个哈欠。

杨晓忽然说:“其实高家和宏远一开始就知道梁老一直都在两头下注,一开始不管甚至没怎么提醒,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吧。”

贺敬之的眼睛猛地亮起来,露出惊艳的神色,握住杨晓盈盈的腰:“是啊,我的晓晓真聪明,这么两句话就猜到了,继续说,让我听听你还猜到了什么。”

“一开始高长恒和梁良的婚姻,说是联姻,但是如果不是看在爸爸升迁的面子上,好像没有任何对高家有利的地方。”杨晓说道,“梁家和你母亲的关系?也许吧,但如果细细想起来,这个理由实在太荒谬了。”

“宏远都是你和高长恒的公司了,贺家和高家的利益早就绑在一起了,梁家只能算是你母亲李家的朋友,和贺家都拐着弯儿呢,高家人为什么会因为贺家人的高升而接纳梁良?”杨晓觉得一股寒意几乎是从脊背上爬了上来,“从一开始,高家就是奔着梁氏去的是吗?”

“继续?”

“他们故意纵容着不懂内陆形式的梁老先生两头下注,甚至王瀚霆捐款跑路都是你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贺敬之:“这倒是误会了,王瀚霆会生了这种心思谁也猜不到,但是一个小混混出身的人,管他站得多高都改不了自己的底色,出事儿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的夜宴靠什么起家?说到底只是那位在他头上压着不敢查罢了,纸包不住火,夜宴爆雷是迟早的事情,要有足够的耐心。”

贺敬之的话带着几分倨傲,对于王瀚霆,他大约压根就没看得起这种人吧。

杨晓感觉到在自己睡衣里的手越来越放肆,蹂躏着柔软的肌肤,一改刚刚懒散的样子,他轻轻地吮着杨晓白皙的锁骨。

到此为止了吗?不,不对。

“梁氏在内地投资失败的消息应该是绝密,毕竟现在王瀚霆只是在转移财产,夜宴也在明面上照常开着,想要隐瞒也能隐瞒得住,不可能这么快传回到港区去,是你们做的?”

“是啊。”贺敬之的语气喑哑,几乎是模模糊糊地说。

“不要现在......”杨晓尽量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贺敬之仿佛上瘾一样,一只手死死地禁锢住她的腰身根本动不得,把睡衣的下摆慢慢卷了上去,一只手抓住她想推开自己的双手,近乎祈求地说道,“晓晓,别停,告诉我,我们还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杨晓放弃了挣扎,“到了这一步,对赌协议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梁氏必须要在内地发展,但他现在想要在内地发展,根本绕不开高家和宏远,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在这三年里面压根儿就不打算让梁氏完成对赌,打算让他彻底输掉对赌,然后逼着他卖掉手里的股份还债,你们在收一波他们的股份,彻底把梁家人赶出梁氏,对吗?”

“没办法,宏远也是个公司,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高长恒和董事会的决定,他们几乎是全票通过,我反不反对已经不重要了。”

“不对。”杨晓直视着贺敬之的眼睛,“我猜,你应该投的也是支持,对吗?”

杨晓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贺敬之的眼睛明亮的让她不敢直视,几乎一瞬间感觉自己被填满:“啊轻点!”

贺敬之激烈地吻了上去。

“宝贝,我几乎不可能更爱你了。”对于自己粗糙的谎言被拆穿,他丝毫没有气恼,反而前所未有的热情,“你不知道,你一点点拆穿我的时候......”

如果杨晓今天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也许贺敬之会松一口气,然后就此结束,甚至对杨晓在商场这么多年,看不出里面的门道失望。

但是,他的晓晓全都看出来了。

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苍鹰,雀鸟自然远远不够。

“性感极了。”

第146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百四十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没有其它可能了吗?”杨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其实,明明王瀚霆才是最大的敌人不是吗?”

“他的资产大部分已经转移走了,王瀚霆不过是个打手,从他的手里套不出来钱,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

“托这东西这么好用?”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国内外的有钱人都喜欢这种东西?还有击穿家族信托是很复杂的事情。”

但是我记得信托的受益人一般是孩子吧,王瀚霆和他夫人没有孩子,唯一一个孩子应该是姚丽丽的那个在美国的私生子?

杨晓摇摇头,感觉头疼极了。

有道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高家和梁家,宏远和梁氏之间的这点破事儿还没有解决完,第二天一大早,杨晓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昨晚折腾了一个晚上,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她一觉睡着了,根本醒不过来,模模糊糊地摸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对面发疯一样的嘶吼声。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这就给大姐打电话!”

杨晓的那点睡意全没了:“杨曦?”

“姐,你方便说话吗?”

“怎么了?方便方便。”杨晓赶紧起身说道。

“杨昭回来了。”

“杨总好,我是张律师,是君怡的律师,贺总让我这次陪你一起去处理这件事情。”对面的中年男人熟练的递出名片,君怡算得上是宏远常年合作的律所了。

“好,麻烦你了。”杨晓怪不好意思的说,“涉及金额可能不是很大,而且来来回回的也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倒是让张律大材小用了。”

“哎呦,杨总这话说的让我都不敢接了。”张律师坐在副驾驶笑道,“关于你老家的事儿,那你现在知道多少?跟我说一声,有时候我也不至于到那儿两眼一抹黑,是不是?”

杨晓:“我有个弟弟嘛,前些年入狱了,我爸妈活着的时候确实比较偏爱这个儿子,但是也没明确说过什么财产都要留给他之类的话,前年我妈一走这家里不就没别人了吗?丧事什么的都是我和我妹妹操办的,这我为了让鸣鸣上学,户口迁到京海来了,我妹还在定县,家里老人留下的那几亩地和房产都是她打理,他还是农村户口,但是已经住到城里了。”

“放心,老人就是私下里跟你们说过,钱都留给弟弟,没有公证人在场也不能算是遗嘱的。”张律师安慰道,“但是二老留下的地估计不好说。”

“是然后我妹妹现在住城里当会计了,她的老公是个老师,也不种地,这两年不想让地荒着听说是租出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然后我弟弟这不是出来了嘛,就去找我妹妹要老人的房子和地,我听我妹的意思是我弟弟意思是老人在世的时候说过家里的家产全都是他的,他入狱之后家里老人走他也没法出来,所以肯定是我和我妹妹设计害他,现在正在村里闹,让我们把钱吐出来呢。”

“那这种情况其实应该很好说,现在村里面有杨总熟悉的人吗?”

“我们那个村长,姓赵,平时逢年过节都会走动,像我妹妹租地的事情也是她帮忙办的。”杨晓说道,“我二姑和三姨还在定县,你是按我们这边儿的规矩,一般是老人死了谁去摔盆儿,谁在遗产里一般就就拿大头,本来肯定是我弟弟去摔盆的,但是我弟弟杨昭这不是在监狱里吗?家里人也都嫌他丢人,摔盆是我和我妹妹去的,按照习俗他们也觉得这家产不应该有我弟弟的一份儿,现在我弟不就在村里面闹,说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坑他嘛。”

张律从复杂的信息中基本了解情况了:“那杨总你是怎么想的?到时候希望达到一个什么诉求?”

“我倒是都无所谓,我当时把户口迁出来,就没想着再要我父母的地,至于家里的房子,老人应该也没留下遗嘱,那就平分嘛。”杨晓说道,“或者我不要都一样,只要这事儿别再来烦我,所以我个人是不太想打官司的,打官司事情就慢,反反复复的没完,我当然无所谓,我这儿找律师方便,但我妹妹家庭情况也不太富裕,房贷,车贷什么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这两年逢年过节我能接济一点儿都多接济一点,打官司请律师他是绝对舍不得的,要是能私下里就把事情结了,那最好是私下里直接结了。”

“那行,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