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辛的测算证明了医院守则确实是应该遵守的,也就是说她们现在应该跑去找医护人员。所以赵可辛才往后跑,一二楼几乎都是医护人员,往后跑找到的概率更大一些。
冯余晨和孙吉也碰到了同样的情况,这两人对视了一眼,不退反进。
两方快要擦肩而过时,那病人猝然抬头,才发现两人一样,身体一横挡住过道,头直直地凑到两人面前。
孙吉吞咽一口口水,才忍住了,没有后退避开他。
“新的病人入院了……”那病人像是在喃喃自语,两颊完全凹陷,身上看不到一点肉,眼球凸起,咕噜咕噜转的时候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一样,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不!不对!这里不是医院!”病人突然放大声音,对着两人吼叫:“快离开这里!不!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不知道他说得哪句话刺激到了自己,他居然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开始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念有词。
冯余晨胆子可比孙吉的大多了,也学着他蹲下,凑近听。
孙吉给自己壮了下胆,蹲在冯余晨身后。反正,就算他变成怪物,自己也不是第一个看到的。
“白色是黑色……药会吃掉我……医生把我变成人……不不不……医生会把我变得不是人……”
病人突然顿住,“对,我不是人……我少了什么……少了手……呜呜呜”
莫名,他极度悲哀地哭了起来,泪水滴落在地板上,“我的手呢……手……”
“我要……找我的手!”病人猛地抬头,癫狂地笑了起来。此时,他的脸特别怪异,上半张脸哭得不能自已,下半张脸恨不得直接笑到开裂。
“我操操操操操……干嘛突然吓人。”孙吉被那张脸吓得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跟上。”孙吉还没来得及缓个神,就看见冯余晨已经跟着那病人跑了起来,还不忘回头喊了他一句。
孙吉连忙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跟了上去。
倒也奇怪,那病人瘦可见骨,身上看不出一点肌肉,但孙吉和冯余晨用了全力去追也没有追到,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怎么也拉不近。
操了,怎么跟撞了邪一样?不对,确实是撞了邪。
看着眼前不远不近的背影,孙吉腹诽。
作话:
回老家了,先发一章,明天应该有一章。
第四十七章赛维尔医院7
把注意力都放在那病人身上的孙吉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但冯余晨注意到了。
纯白的走廊开始扭曲,天花板好像消失了,地板也消失了,他们好像奔跑在奇异的空间里,脚下的触感有告诉他这就是走廊。墙壁上黏连着血红色的肉块,四处都是,就连脚下也是,但踩上去的时候,仍旧是平坦的地面。
空气变成了红色,身体变得透明,空间分裂成了斑斓的立方体,前方奔跑着的病人变成了无数条前进又不会移动的黑影,擦过时,刺骨的凉意蔓延开来。
如此显眼的变化,孙吉再怎么大条都察觉到了,惊惧仍旧存在,人却已经条件反射准备进入攻击状态。
前方的病人停了下来,一瞬间,周围恢复原样,好像刚刚那些变化不过是两人的幻觉。
病人停在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前,上面硕大的字标“精神疗养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冯余晨两人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一靠近,就看见一张人脸紧紧地贴在门上,由于过于紧贴,五官直接挤得变了形,最明显的是鼻子,直接断到横贴着左脸。
孙吉整个跳起,“他祖宗的,这地方是不是嫉妒我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不然干嘛老吓我,贱不贱呐。”
“你有看到我的手吗?”病人把额头贴到门上,和那张脸隔着玻璃面贴面。
那张脸理都不带理。
“门,我要进去找手。”病人仍旧执着。
那张脸这才转动眼睛,看向病人,也没见门被打开,病人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门内。
刚刚被病人挡住,两人没看见,现下病人进去了,他们才看见这张脸原来是有身体的,蓝色竖条纹的病服昭示了他的身份。
冯余晨走近试图直接推门进去,这门跟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普通的玻璃门,在冯余晨这种力道下,不说是被推开了,直接破裂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试试放点雾,看看能不能挤进去。”
闻此,孙吉不再耍宝,心念一动,下半身化开,浅薄的雾气从脚下蒸腾起来,笼罩着周身的空间,但被明显有着缝隙的玻璃门死死拦住,半点雾气都没有漏过去。
冯余晨看着这情况,双眼沉沉,尝试对着那张紧贴着门的脸说:“门,我们要进去。”
门上的脸循着声音移动了过来,幅度过大直接导致五官集体错位,嘴巴跑去了眼睛的位置,眼睛移到了下巴,耳朵都跑到了脸前。爆裂的眼球上下扫视两人,因为声带断裂而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人。”
说完就再度回到原处,无论两人怎么喊叫都不再理会。
什么意思?不是人才能进?
冯余晨没法,这“门”显然是不让现在的他们进去的,只能想着找机会再来试试。
刚一转身,人就回到了病房门口,像是两人就没有出发过一样。
一知道能够自由活动,容未一秒钟都不停留,就以最快的速度走向二楼最深处的诊室。
像是拒绝她的访问一般,那灰白色的门消失了,只留一面墙。
但容未对于白色积怨已深,就算只有些微的差别,她也找得着。
没有办法,当容未处于被白色包围的情况下,身体就会条件反射性兴奋起来,不论精神再如何不愿,她的身体都不听使唤。如今因为自己之前没有思考,之前报了“性成瘾症”,她现在处于极度兴奋地状态,随便走一走路都感觉要高潮了,但又一直达不到,就悬在那要到不到的地方,难受得紧。
容未看见了,离她头顶上方不远处,就有一小块墙壁的颜色比旁边深了一点点,只些微的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