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容未又将昨晚看完的《婚礼》那本书的大致剧情告知了他们,“这本书也跟线索毫无关联,只是有一个角色很奇怪。”说着,伸手翻开书,指出她昨晚标记了的地方。

“就是这个叫做小A的女孩子,她是作为伴娘出现在婚礼现场的,因此命案发生后,也被列为了嫌疑人。主角很快就帮她洗脱了嫌疑,然后她从头到尾一直在主角身边。”

“也许她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容未摇了摇头,继续说:“奇怪的地方是,我在《借阅证》那本书也看见了小A。在那本书里面,她和案情毫无关联,只是在图书馆看书而已,却有很大一片笔墨来描述她。这两本书的出版时间相隔了近三年时间,除了主角和小A,没有一个角色是有重迭的,就连来办案的警察都没有重复出现的。而且这两本书是谈清从他那么多出版书里挑选出来给我的,应当有一些暗示之类的吧?”

“你说的没错。”贾明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案情和线索无关,那么极大可能里面的角色有什么隐喻。但,你现在只看了这两本书,很难说小A没有在其他书里面出现过。”

贾明说得也有道理,但容未不想在看书了,所以打算直接找时间去问谈清。

“说到书,我把《蓝鲸》看完了。唔,这本书,怎么说呢,很有代入感。”厌白组织了一下语言,缩减了小说内容,讲述了出来。

[我叫谈清,今天搬进了新的公寓,也不记得这是我住过的第几个地方,反正周围都是无聊的人,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次有一些不同,新公寓里的人们都很冷漠的感觉,就算从搬着各种纸箱的我身边路过,也都是自顾自地打着电话,玩着手机。不曾有人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但我能从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理过的刘海的缝隙里,观察到他们的样貌神情。真有意思,不是吗?我喜欢这样的感觉。直到我晚上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归纳好,也没有出现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尝试敲开我根本没想过打开的房门,举着令人厌恶的礼品,嘴上说着没人愿意听得自我介绍。这是我搬过来之后遇到的第二个惊喜,我深爱着这座公寓里住户们有礼貌的距离感。说真的,如果这里的住户们能够一直保持下去,我是愿意在这里住到生命终点。

我好像有了超能力。

这样说也不准确,但确实,我遇到了不自然事件。

可能没人会相信,有些人会认为我是在做梦或者得了癔病,不是的,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但这是真的。

就在我搬来之后的当天晚上,我享受着一个人安静的夜晚,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即将发布出去的书稿。可能是太过于专注,眼睛酸涩无比,我只好放下笔,转身看向四周,让我那被使用过度的双眼放松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靠近我床那边的墙壁泛起了蓝光。这真的不是我眼花,说实话,我当时也认为是我自己眼花了,因此很用力地揉了眼睛,甚至还滴了眼药水。但那怪异的蓝光还是安安稳稳的显在墙上,甚至越来越明显。

我试着靠近去观察这奇异的景象,结果!没有人能够猜到!我居然透过了墙壁看到了隔壁的景象,墙壁变成了透明的!我也担心过是不是墙壁材质的问题,因此我使劲挥舞手臂,做出了那些电视台里谐星才会做出的愚蠢动作,邻居都没有看过来。所以我可以确认,只有我可以看见他。

哦,在这里,我要向我的邻居先生道个歉,我并不是有意想要窥视您的生活,只是这面墙壁自己变成了透明的样子。您也知道,一个富有创作意识,精神世界十分丰富的人,很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种非自然事件上移开。

此时,就不得不提一提我的邻居了。

今天我路过的时候,刚巧看到了他放门口挂着的名牌,“李浩博”,是十分广阔的名字呢。]

第二十四章窥视者23

[李浩博先生并不是一个健壮的男人。在这个流行健身的时代,甚至连我这种蜗居在家中的小作者,都将自己身上的肉练成了一块块的硬块。李浩博先生就显得是独一份了。

瘦弱矮小的身体就蜷缩在那与脏乱不堪的房间格格不入的椅子上,这椅子看起来舒服无比,也难怪李浩博先生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房间一片漆黑,只有那台老旧台式电脑的屏幕泛出的蓝光笼罩着李浩博先生。

在我的认知里,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窥视他人秘密的人。只是,我站着的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我想要移开眼睛,但正当我要这么做的时候,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字。

“请用小刀在纸上刻出鲸鱼的图案,拍照并上传至网站。”后面还有三十分钟的倒计时。

这应该是论坛上的小游戏,总有那么一些人,能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相处一些有趣的游戏。

这个任务很普通也很简单,但我内心竟然有些排斥,奇怪的是虽然排斥,但我又无法将我的双眼从他身上移开。

就这样,我不受控制地观察了我的邻居两天,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做那个论坛游戏。也都是一些简单的任务。

“用小刀在木板上刻出鲸鱼的图案”“单曲循环禁曲半个小时”“连续观看三部恐怖片,不可加速不可跳过”

一直循环着这些任务,我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李浩博先生应该也是这么想得吧,他开电脑的速度都变慢了些。

今天,他也坐在了电脑前。我想着,如果仍旧是那几个任务,那我就转回头,不再看向那面墙了,给李浩博先生留一点私密空间吧。

但,任务变了。

“请用小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刻画一条鲸鱼,拍照并上传至网站。”

这个任务,是在教唆李浩博先生自残吗?

我的神经有些紧绷。虽然我看过许许多多的案件资料,但这是第一次目击到。哦对了,我好像还没介绍过自己的职业,我是一名写悬疑小说的不知名作家。

我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我想起学生时代的那些青年人,总是用那种无畏的精神,创造一些奇怪的流行。比如我高中时的那些潮人们,总喜欢将订书机订在自己的肉里,好像这样就会多么独特多么酷炫一样。殊不知,但凡钉子上有一点铁锈,或者订破了他们那脆弱的动脉血管,那么他们应该要提前跟周围的人们告别了。

李浩博先生在自己大腿上画的鲸鱼,只流了几滴血珠下来,甚至还没订书机订得深。

这只是一个有一点痛的小游戏罢了。

不过,这确实比之前的任务有意思多了。我决定在李浩博先生身上取材。

接下来几天的任务变化多了起来。

“用小刀在手腕处轻轻划十道扣子,拍照上传”“掐住脖子默数一百个数字,录像上传”“吞服4片安眠药,录像上传”“在手腕处隔开一道口子,放一小晚血,录像上传”“一边听禁曲,一边在身体任意部位用小刀画出三只鲸鱼,录像上传”“吞服6片安眠药,录像上传”等等。

很明显,这些任务一日比一日贴近自杀。我眼睁睁的看着李浩博先生在自己身体各处画满了鲸鱼,手腕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鼓起勇气去找李浩博先生聊聊天。

虽然看样子,李浩博先生好像是自愿在自残,我没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他。但我的教养告诉我,既然我看到了这些,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我忽略了心底的不适和一点不知名的情绪,敲响了李浩博先生的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

李浩博先生站在了我面前,此时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劝解这位先生,我只好尴尬地向他问了声好。

很奇怪的是,李浩博先生打开放门后,眉头就紧皱在一起,一副十分烦躁的样子。他好像没有听见我的问好声,难道是我过于紧张导致声音太小没有被听见吗?我再次抬高声音说出了重复的话语。

李浩博先生还是没有说话,双眼将门口扫了一遍,好像看不见他面前站着的我。

我听见了他很轻的呢喃声:“谁这么无聊,还玩这种小学生才喜欢的‘敲完门就跑’的游戏。要敲也别敲我的门啊,晦气。”边说着边关上了门。

对于他的自言自语我有些不太明白,我明明就站在他的眼前,甚至还说了话,怎么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门口没有人这件事,这太不合理了。

总不可能是为了不想和我产生交集才假装看不见我吧,那也太没有礼貌了。

我突然想到了墙变透明的那件事,所以说,原来不是墙产生了变化,而是我真正拥有了奇怪的能力。包括李浩博先生看不见我的人,听不见我说的话,也是因为那个奇怪的能力?

那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