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鼻息。
“没死。”他松了口气,把星央拉起来,“我?们快走。”
然?而两人刚准备跑,就与一个匆忙赶来的护卫对上。
护卫看到院子里的景状,惊呼一声“老爷”,下一刻就拔出挎在腰间的铁刀,“好啊你们,两个低贱的杂种?,竟敢谋害我?们老爷!”
星央喉咙动?了动?,已然?紧张得说不出话,只张开双臂牢牢将贺灵朝护在身后?。
“小心!”贺灵朝看到那护卫扬刀劈过来,立刻推开星央,直面放大的刀刃。
他人小,灵活得紧,一侧身就躲了过去,还能游刃有余地轻声做出评价:“花拳绣腿。”
护卫面对俩孩子,一刀竟劈了个空,还被嘲讽,恼羞成怒之?下,再次挥刀砍向贺灵朝。
他就不信了,他还治不住一个小姑娘!
然?则刚迈出两步,腰部便被从后?抱住。
星央没看到另两人先?前的对手,以为护卫有刀,他俩肯定打不过。是以打算自己?死死地拖住对方,撕开嗓子喊:“贺灵朝,快跑!”
护卫愈发恼怒,彻底动?了杀心,扭身举刀要先?解决他。
西凉人与娼妓生的杂种?,死一片都毫不可惜。
贺灵朝一惊,足下瞬间发力扑到护卫侧肩上,双手斜着钳住护卫拿刀的手臂,向上一折。
谁知?那护卫挣扎,铁刀不管不顾地挥向他,他撒手后?撤,竟直接割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他跳到地上,只衣袖上沾了星点,大部分落在了星央的脸上身上。
铁刀“哐当”掉落,护卫重重倒地,如惊雷乍响,激得贺灵朝退后?一步。
弥漫开来的腥甜气息里,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和衣袖,喃喃地念道:“我?,杀人了。”
院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其他下人抱着捆扎物回来,看到血溅当场的情形,皆扔了草捆,目露凶光,抽刀冲向院里站着的小孩儿。
下一息,又有几人从天而降,三两下便将这些?下人通通放倒。
“主子!”贺冬赶到贺灵朝身边,蹲下将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一番,“没事儿吧?”
“……我?没事。”他摇头,沉默片刻,垂头说:“冬叔,我?杀人了。”
“冬叔看见了,是他先?想杀你和那个少年。”贺冬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抱着他安抚道:“你是反击,他被他自己?的刀割喉,怨不得你。拿起刀的时候就得知?道,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况且你虽然?杀了那个人,但也?保护了另外一个少年。”
贺灵朝眨眨眼,被他提醒,赶紧将情绪抛到一边,回头去找星央。
星央已经自己?爬起来,擦去了脸上的血,盯着他说:“你打赢了老爷和老爷的护卫!我?们没事了!”
他依然?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斗篷,神情是完全的欣喜与放松,目光炯炯有神,瞳孔里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这簇火苗将飘扬的雪花纷纷点燃,暖和了贺灵朝渐冻的心。
他轻轻颔首,说服了自己?,“你活下来,就好。”
第181章 三
大雪落下, 一时半会儿就停不了。
贺冬从带着的包袱里?取出一件斗篷,给贺灵朝裹上。
后者乖乖地站好不动,见一边处理尸体的只有两个护卫, 便问:“情况, 怎么样?”
“问题不大, 主子放心。”贺冬一边低声说起路上的情况, 一边拂去他头发上的雪花,给他拉上兜帽。
他们一行总共八个人,留了两人连带马车扭送客栈掌柜和伙计去最近的县城报官。中途分路时, 贺平带着个人去跟踪拐带幼童的板车,而剩下三人则一路骑马远远地追到了这里?。
贺灵朝点点头, 此?行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军中好手, 又两人结伴,他不必过多担心。
这期间,星央一直在边上看着,一脸不知?该做什么的茫然?。他套好斗篷,转身握住星央的手,“你别?怕,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来救我们的。”
又对贺冬说:“冬叔, 这是我的,新朋友,他叫星央。”
贺冬早就注意到这名少年, 然?而等到小?主子介绍过了, 才问话:“你不是汉人,是西凉人?”
他皱着眉, 语带严厉。星央却仿佛松了口气,飞快地摇头。
“那你是什么人?”
异族少年呆了一下,努力找出回答:“老?爷和都叫我们‘杂种’。”
“你这小?子,‘杂种’可不是什么好词。”贺冬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怀疑他装傻充愣。
星央点头,又摇头。
“好”和“不好”有什么区别?呢?他还不太明?白。
“星央是混血,还有好多和他一样的人,在后面的山谷里?。”贺灵朝抢着回答,语速都快了许多,“冬叔,我猜他们都是被抓来做劳役的,能帮帮他们吗?”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眼睛闪闪亮,“冬叔,你听见我刚刚说的了吗?”
他能一气说出一个很长的句子了。
“叔听见了,这是在好转了。”贺冬亦是惊喜,听他嗓子沙哑,忙取了薄荷糖给他。而后思?及前言,抬眼望向这一片土屋后面,黑黢黢的山壁挡住了视线。
“山谷?劳役?”他沉下脸,心道这里?怕是藏着比贩卖人丁还要严重的恶事。
贺灵朝将?薄荷糖分了一半给星央,又悄悄给他说先前那个词是不好的,只有心里?冒坏水的人才会用来形容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