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1 / 1)

江湖人对魔教的恨意深入骨髓,岳凌天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白芒二人的目光,立刻就变了。

警惕、仇视、满是杀意。

角落处,云月不屑地轻笑一声:“师父,你说这些人可笑不可笑?年老一些的,心里念着的无非是魔教的功法,口中那些污蔑魔教的话,说着说着自己也信了。年幼一些的,一个个根本没见过魔教,却像是和魔教有血海深仇一般。”

云清渺温和笑着叹口气:“人性如此,怪不得谁……只是,正因为如此,井姑娘想要做的,才是异常伟大的。”

擂台上,白芒没有否认岳凌天的话,而桃羽眉眼弯弯,笑意灿然向前一步:“废话这么多作甚?老东西,你就直说,既然我与我家白芒来参加武林大会,这比武是继续不继续?”

“荒唐!”台下立刻有人怒喝,“魔教余孽哪儿有资格参加武林大会?”

“是吗?”桃羽打个哈欠,轻飘飘道,“只可惜,我与阿芒要不要参加武林大会,你们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

话音一落,桃羽眼神倏地凛冽,杀意翻涌,下一瞬,她已手持不语刀,直直刺向岳凌天!

黑色刀刃在阳光下,散发着寒芒。

于此同时,另一把漂亮纤细的长剑破空,白芒甩开龙吟剑上的破布,与桃羽同时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白芒√

第一次喊阿芒√

第126章 流年

擂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刹那,擂台上便已经被一阵尘土笼罩,再看不清。

有人只勉强看见,尘土中三个身影来去如风,杀气凛然,连残影都难以捕捉。人群中甚至连一点儿喧哗声都不剩,所有人齐齐望着擂台之上。

一来是好奇这两方究竟谁能获胜,二来,高手间的对决,但凡能多看一眼,对习武之人来说,都受益匪浅。

最靠近擂台的一圈人难免受到真气波及,苍惶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再抬头时,擂台上竟又多出一个身影!这下,终于有人震惊道:“这……怎的又多了一个人?”

“那人是武当的?武当竟还有十重内力的高手……!”

只有少数人猜到了,擂台上多出的那人,自是岳凌天的胞弟,岳不云。

岳不云一直隐匿在暗处,江湖中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岳凌天原本也没准备让他在武林大会上露面。可白芒和桃羽直逼岳凌天,两人联手,配合无比默契,又熟悉武当的流云步与八卦拳,见招拆招,不过十来招便联手将岳凌天逼入绝境,岳不云这才不得已出手加入战局!

虽然都是十重内力,论内力积累,岳家两兄弟自然比白芒二人深厚得多。可是论默契,二人反而差得远,同样是十重内力,内力深厚其实已经没多少影响,重要的,是如何运用这份内力。

白芒和桃羽的武功本就是一脉,桃羽会的,白芒自然也会。从明教刀法,到明湖棍法,再到武当拳法,甚至魔教的吸星大法,她们都会。

往往双方一个眼神,白芒就能明白对方所想,手上招式也随之变化。

而岳家两兄弟平日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别说联手克敌,就连私下交流的时间都很少,更何况二人间本就有芥蒂,竟被白芒二人逼得节节败退。

四人一路从华山之巅的巨大擂台上,打到悬崖峭壁上,又一次次回到擂台中。

台下之人看得提心吊胆,甚至有人眼角被真气刺伤流出了血泪,都不愿意移开目光。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

擂台上的尘土终于消散。

众人齐齐望过去,只见岳凌天与另一位黑衣人狼狈蹲坐在地上,唇角纷纷挂着血丝。很显然,是他们输了。黑衣人的面罩早已碎掉,台下立刻有人注意到,他竟与岳凌天长得有九成相似!

甚至乍一看,不熟悉岳凌天的人直接会把黑衣人认错成岳凌天。

台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这人是谁?难不成岳盟主已经练成*之术?”

但更多人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白芒二人身上。

桃羽一甩不语刀上的血花,漆黑刀刃上一尘不染。她柳眉微弯,笑意清甜,下巴微微上扬,气质张狂至极。

此时白芒手中拿着一把纤细长剑,身姿飘然若仙,白日里,这把剑没有发光,但依旧有人认了出来:“这是魔教的圣剑龙吟剑!白芒她果然是魔教余孽……!”

“岳掌门,你们输了。”白芒轻声道。

桃羽更是笑嘻嘻道:“岳老头,既然我们赢了,按照规矩,你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是不是该让给我们?”

岳凌天弯腰吐出一口血,没有出声,台下众人便群情激愤地替他回答:“妖女,你们休想!”

“魔教之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武林大会!就算你们赢了岳盟主,整个江湖也不会答应!”

九华山与丐帮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往前一步,愤愤道:“大家说的没错,就算你们赢了,江湖也容不下魔教余孽!”

“岳盟主二人敌不过你们,那整个江湖呢?光是在场的便有整整百人,我们一起上,还不信打不过你们二人!”

这人说得不错,就算是十重内力,还能打得过几百上千人的围攻不成?

当初白天行不也是十重内力,却还不是死在了众人围攻之下。

武功再高,突破十一重内力之前,也终究是凡人之身。而传说中的十一重内力,百年来,压根就没人突破过。

一番煽动过后,台下瞬间群情激愤,已经有人拿出武器,只等第一个人冲上擂台,他们便会接连冲上去。

角落中云月蹙眉,无声叹口气,警惕地握住腰间长鞭。

“师父……”云月语气极其无奈,“看来,我们还是得掺和进去。”

然而正是这时,一声温和厚重的“阿弥陀佛”突然响起,荡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台下诸人大脑空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只见擂台之上又多了一人。

佛子双手合十,身披红色僧袍,站在擂台中央,正好隔在岳家人与白芒二人中间。

他闭着眼,眉心上朱砂越加鲜艳,妖异的同时,又透着一股难以描摹的慈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