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蛋黄酱外,还买了一些别的东西,酸黄瓜之类的小菜,还有一点零食,把装满了的牛皮纸袋抱起来,温柔地摇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换个人的话,可能不会这么问啦,可是小景的话,他太温柔了,仿佛永远也不会对自己生气,连带着对一般人的小心翼翼,那些本来会藏在心里头的话,都能说出来,直率的言语让阿叶看起来有些稚气。
“只是感觉。”叶藏道,“见到研二了,我以为你会高兴些。”
“我很高兴,阿叶。”景光如此说着,却在看见人细长的眉头拧在一起,做出不赞同的表情道,“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嗯?”
似乎想问什么事了,但小景却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似乎在追忆他警校时代的生活,不过才半年不到,就像是过去一个世纪了,世界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小叶跟萩关系很好吗?”景光问道,“毕业的时候还专门来献花呢。”
说到毕业,就想到第二颗扣子的事,让他有些羞赧,就像是研二的告白,根本不能给出回答。当时是有很多让人犹豫的点,而现在,那根本就不可能啦,顶着gin情人的名头,是不可以干那样事的。
“嗯,我跟研二的关系很好。”他道,“研二说过吗,我跟他还有阵平,都是高中时代的朋友。”
“嗯。”景光温和地点头,“我知道。”
叶藏说:“当时正好在装修这套房子,家具都是现成的,但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还要谢谢研二,他浪费了好多宝贵的时间陪我选。”
想到那段时光,不由笑出声来,研二是个很会讨人高兴的家伙,幽默又风趣,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回想起来,就没有不笑的。
“是吗……”景光不动声色,迅速跟研二的周末出行对上号,关于这件事,还有他那个公开宣称正在追的对象,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是小叶,又是小叶,总是小叶。
那么,小叶知道研二的心思吗?
他的面孔蒙上一层悲伤的忧郁,他想,正是这样的情感才让人头疼,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起码当下,是这样的。
小叶不可能答应任何人,他是知道的,gin的情人,如果能接受其他人,那真是为他们召唤来了死神。
但小叶如此宝贝他们,宝贝他们的每一个人,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对自己也是一样的。
无望的爱多少有些苦涩,但已接受了现实,只是偶尔,他的心还会隐隐作疼,脑海中盘桓着叶藏的脸。
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研二知道gin的事吗?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小叶的。
可这些问题,一点儿也不适合问自己警校的朋友,无论如何,他们的友情坚不可摧。
“小景。”思绪又被小心翼翼的呼唤给打断了,他扭头看叶藏,对方也带上了疑惑而忧郁的神色,刚想深吸一口气,说自己没有事,却被小叶拽住了衣袖。
“等等,小景。”他像一只手忙脚乱的螃蟹,在自己的口袋里不断摸索着,景光的耐心很好,他没有说要走,要是提供了一截衣袖,让他抓着,仿佛能陪到天荒地老。
好消息是,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东西,不用去地下车库追根溯源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拨子。
进门第一天起,“绿川光”就背着一个巨大的吉他盒,本以为装满了武器,打开一看,干干静静的,是一把用了很久的木吉他。
叶藏这才知道,小景是个吉他手,而他们拨动琴弦,一般用拨子。
“上周就想要给你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又鼓起勇气说:“我从来没有听过小景弹吉他,回去能听吗?”
“当然可以。”心情肉眼可见变好了,拨子,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人送过,如果说小叶的目的是让他高兴,那他确实成功了。
于是叶藏也开心了,很多时候,他的情绪是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的,他亦步亦趋跟着景光,东一榔头西一棒地问:
“小景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吉他的呢?”
“国中的时候。”
“有加入社团吗?”
“不。”景光笑了一下,“我一直是忠实的回家社成员。”
降谷零也一样,诸伏景光没有跟叶藏说,因为肤色的问题,从国小开始,降谷零就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恶意,自己也差不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说不出话来。
是互相陪伴让他们共同成长,眼下,又因命运的安排,进了同一个组织。
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但不得不承认,跟零一起在黑衣组织,让他安心了一点,对未来也更有信心了。
只是……
他们走到了超市门口,跟进来时的阳光普照不同,天阴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中,隐约可以见到雷电闪烁的痕迹。
雷神小动。
“哎呀。”叶藏有些惊讶,“下雨了。”
“天气预报上说了,今天下午会下雨。”这样说这,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中掏出一把折叠雨伞。日本人常用长柄伞,但出门时阳光很好,景光不确定会下雨。
他撑开伞道:“走吧。”
拨子躺在他的口袋里。
“嗯。”叶藏挺安心地凑过去,却没想到,一枚子弹“呯”的一声穿透了伞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洞,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他猛地把叶藏揽在怀里,调转了一个个。
看来,他们遭遇到了伏击。
狙击手就在不远处,四百到五百码的地方,对方一定是看他们打开了伞,如果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慌忙开枪,但他绝对是一个很蹩脚的枪手,这个距离都不能成功。
诸伏景光出了一身冷汗,也多亏了对方实力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