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不顾一切的挽留着,冲到门边抱着他流泪,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接吻,发誓再也不伤害对方……

而午夜惊醒之后仍然是一场空,记忆中更残酷的现实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远,再也没有回头。

他最近这一年里常常思考这件事情,他和尤利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他可以让步……他们会回到从前吗?

“克莱因大人,已经到了。”菲利克斯先生打断他的思绪,恭敬道:“从我们从现任情报人员口中得知,这里就是尤利斯阁下的现居地。”

这座行宫地处郊区,但是环境优美,北部环绕着森林,后侧依靠着天然湖泊。从车窗望去,亲王殿下的行宫豪华至极,无论每一个角落都从满了艺术与美的设计,比起任何帝国的皇宫毫不多让。

尤其是他们虽然知道尤利斯已经登基成为亲王,但是哪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人心。

这两辆豪华的座驾已经引起皇室近卫队的注意,他们迅速的拿起通讯器通知保安部和皇室主管克拉克.蒂莫西先生。

挂断通讯之后,一位正在执行任务中的守卫队队长迎面而来,低声询问道:

“这里是亲王殿下的行宫,不允许陌生人等拍照逗留,如果是有要事,我会尽快为阁下通报,请容许我冒昧的询问各位来意?”

“是的,我们想要见亲王殿下。”菲利克斯先生上前交涉道:“我们是亲王殿下的旧识,途径贵国前来拜访。”

侍卫队长已经接待过太多的贵人,于是面不改色道:“非常不巧,亲王殿下最近身体抱恙并不见客,还请阁下留下拜帖,我会尽快转发达。”

克莱因军长听到“抱恙”二字的时候再也按耐不住,焦急的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冷声问道:“他怎么了很严重吗?有没有危险?”

“呃……”

侍卫队长一时找不到回答,这让他怎么说呢,尤利斯殿下对外界称病在家,结果跑没影了?

“嗯……殿下他……还好……”他正在的思考用什么词汇才不会惹出麻烦,犹豫道:“其实,大概修养几天应该就没事的……”

克莱因军长一听对方说话含糊其辞,瞬间心猛地一惊,担心的快要疯掉了,他当下顾不得那么多……冷着脸带着属下就往里冲。

“等等,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入……”侍从赶紧上前,阻止厉声道:“这里是皇室私人行宫,禁止任何人私闯入内,严重会受到起诉和审判”

“让开”

克莱因军长眼睛如寒冰,守卫队有一种被上位者凌厉审视的错觉。

这时候皇室主管克拉克.蒂莫西先生带着两位属下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门口的喧闹声让他皱紧眉头,却仍然面带笑容让人如沐春风,道:

“等等,等等,各位冷静一下……”

“这样在皇室行宫门口吵闹实在是有失礼仪,而且今天普莱斯殿下也在,他身体不太好,希望我们不要打扰到他……”

克莱因军长冷着脸刚要开口,却被菲利克斯先兰生ù柠﹤檬生抢先一步,道:“那请问奥瑞利欧大人在不在,我是他的侍从菲利克斯,您只要提这个名字就可以了,还请麻烦您为我们通报一下。”

听到是亲王殿下妻子的朋友,皇室主管克拉克.蒂莫西先生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几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贵客刨根问底亲王殿下的去向。

比起不在家的尤利斯殿下,那位红发雌性就在行宫里刚用午饭,于是干脆回答道:“没问题的,各位稍等一下。”

然后他拿起联络器,拨通了皇家总务室的通讯,然后没过多久就转接到了奥瑞利欧的通讯器上。

“各位请进,那位先生已经知晓了,请由我为您带路……”

于是一众人跟着管家先生来到这座豪华的行宫中,一路克拉克.蒂莫西先生还尽职尽责的为他们做简短的介绍。

“这座行宫最初建设于公元十八世纪,经历三任国王,现在是由尤利斯殿下修葺并且居住,一起同住的当然还有他的情人们。”

“并不是情人。”菲利克斯先生时刻记住皇帝陛下的吩咐,他面无表情的订正道:“我的主人就是尤利斯的发妻之一,因为走的太匆忙,而我这次就是为他们送之前婚姻证明。”

“抱歉,是我疏忽。”克拉克先生笑道:“果然那位奥瑞利欧大人看来是亲王妃没错了,他们非常恩爱。”

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菲利克斯先生仍然脸色不变,但是他根本不敢看身边克莱因阁下的表情。

只有克拉克.蒂莫西先生仍然视若不见,带他们踩着羊羔绒地毯穿过华丽的庭廊,然后满脸笑意的为众人拉开门,道:

“各位阁下,奥瑞利欧先生就在餐厅里面用餐,我已经吩咐了侍从,如果有任何需要请您吩咐,请容许我暂时告退。”

“好的。”菲利克斯刚说完话,克莱因军长就一身冷气的带着听了满耳朵八卦的两位医生冲了进去。

眼前骤然间一亮,中午的阳光撒在大厅里,大理石地面都闪闪发光,这个餐厅三面玻璃,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湖泊水面粼粼,倒映着青山倩影。

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坐在条形的古典长桌一边,面前摆放了刀叉,看起来正在用餐。

他优雅的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刚抬头要说什么,突然停住了,眼睛猛地盯着对方,猛地站起来厉声道:“哦天该死的,你这家伙怎么来了,主管呢?!他究竟在做什么?愚蠢无能的老狗,我非要拧下那个家伙的头!”

“尤利斯在哪?”克莱因军长焦急的问,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厉声强调道:“尤利斯呢他究竟怎样了?!!”

“管你什么事,哼克莱因你应该照一照镜子看现在这个样子,啧,他恐怕并不想见你。”

奥瑞利欧殿下一身暗红色丝绸的睡衣,宽肩窄腰大长腿,天生的衣架子,超模身材看起来简直棒极了,这位前皇太子殿下眼睛抬也不抬的冷嘲道:“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这句话,嗯?居然劳烦您这条疯犬千里迢迢追到这?”

克莱因军长向来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仿佛有强迫症一样连每一根发丝都整整齐齐。而现在,他不仅衣角散乱,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混乱的气息。

可是克莱因军长仍未理会这种挑衅和嘲讽,只是厉声急道:“我问你尤利斯在哪里?我带来了医生,他需要赶紧救治!”

“你才有病呢!”奥瑞利欧拍案而起,骂道:“我看你才需要医生帮你治治脑子!”

旁边行宫里的一堆侍从,两位医生,以及使者团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雌性从刚进门到没有五秒钟就吵的不可开交。

一贯冷酷的军团长阁下居然如同受到了情伤的普通雌性,一遍遍追问尤利斯亲王殿下的下落。而另一边华贵的前任皇太子殿下丝毫不顾及皇室风度和修养,极尽言辞酸辣刻薄的羞辱情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美好的餐厅内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道,仿佛只要划根火柴,就立即能发出惊天动地的原子弹大爆炸。

“我不觉得你可以代替尤利斯做决定,这是我和他的事,你连国家和责任都弃之不顾,又懂得了什么呢?”克莱因军长眼睛看着他,他嗓音不大,但是气场十足,一字一句道:

“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放弃成为皇室继承人,防止你的愚蠢将国家带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