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来就理应如此。
坐在一群小雄子席位里面的那个雌性都看傻了,他忍不住拉着桑德兰的手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语:
“这是假的吧……”
“我的天啊,我参加个雄子同学家宴会居然碰到了太子殿下”
“难以置信真的是殿下本人……”
这些小雄子瞪大眼睛,甚至忘了行礼,一脸蒙圈的看着皇太子走了进来。
不过好在没有任何人计较他们的礼仪,皇家对于官员和约束明显要高于普通人,普通民众并不需要对皇室谦卑而恭敬,其实只要不当面辱骂皇室就不会触犯任何法律。
“恭迎殿下。”克莱因军长仍然面无表情,但是伸出右臂将对方迎向宴席中间的主位。
奥瑞里欧殿下点点头,冷声道:“各位日安,请一切照绪,务必不要因为我的到来打扰到各位的兴致。”
众人举起酒杯致意,但是轻松的气氛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之前那般。
许多人摸不清皇太子的来意,甚至开始担心两人在宴会上不合引起纷争。
克莱因权高位重,即使和皇太子几次三番发生争执也毫无损伤,但是在场的其他军官仕途恐会怕平添许多波折。
音乐停止了,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交谈,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两人。
克莱因军长先退了一步,他命令侍从再加几个座位,并且伸出右臂请殿下坐在中间主位上,这种举动让其余人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
不管两个人关系如何恶劣,奥瑞里欧*冯*马格米西安殿下仍然算是克莱因军长未来的上司,如果克莱因没有打算自封为王的话,恐怕在公共场合内仍然需要表示臣服的态度。
克莱因军长命令侍从再加几个座位,让皇太子殿下坐在正中间,克莱因军长往旁边挪了一个而坐在他的右手边,然后他的右边自然是法定伴侣尤利斯。
可是当座位搬过来的时候,皇太子傲慢的抬了抬下巴,身后的皇家侍卫长立即将其拦下。
“放在这里。”
奥瑞里欧殿下对着尤利斯左手旁边的位置点点头,拖着贵族的长调,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能喧兵夺主,座位就放在这里好了。”
尤利斯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脸上笑容不变,但是已经提起一百个小心,生怕这位殿下一言不合翻脸杀人。
好在克莱因军长比他有理智的多,种种恩怨压抑在心底,脸上不露声色,低声道:“那就放在这里吧,殿下请”
可怜的尤利斯被夹在了中间,左边是克莱因,右边皇太子殿下,两边都嗖嗖发冷,脸上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殿下请坐。”黑发美人作为东道主之一同样要说几句面子话,他在公众场合对他的态度比私下里温柔了一百倍。
尤利斯拿起红酒给皇太子倒了一杯,陪笑道:“殿下,这个是法兰克莎酒庄里出产的红酒,味道还不错,您请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黑发雄子轻轻倒了一点红酒递给对方,皇太子殿下摘下手套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嗯。”奥瑞里欧殿下神色平淡,冷冷的瞟了黑发雄子一眼没有说话,却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介于众多不愉快的先例,尤利斯非常担忧他在宴会上不计后果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自从皇太子到来之后,这场宴会进行的异常艰难,从别墅门口到正厅两侧站了一排皇家近卫兵,甚至外面也是如此。
克莱因军长也不可能在众多人的视线之下再网罗党羽,政治方面的事情闭口不谈,当做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宴会而已。
克莱因军长的确是能担得起大事的人,连前不久的杀仇都能压在心底,脸上平静的和皇太子殿下寒暄。
音乐再次响起来,换成了高雅舒缓的宫廷舞曲。
宴会继续进行。
其余人坐的比较远,只见克莱因军长和奥瑞里欧殿下低声交谈,两个人一派平和,一众军官们还以为主客尽欢,只有尤利斯不得不坐在中间听着两个人尬聊。
克莱因军长低声问道:“殿下怎么突然来了,难道今天没有参加那位亲王的聚会么”
“去了。”太子殿下说:“没意思,提前离场。”
“很荣幸我的私人宴会能让您赏光。”
“……”
“……”
最后实在聊无可聊,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干脆就闭口不言。
黑发美人坐在两人中间,笑也不是,插话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酌饮。
就在尤利斯以为没他什么事的时候,突然桌子下面伸过来一手拉住了他。
十指相扣,紧紧的攥住。
黑发美人心里猛地一惊,又赶紧快速的掩去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瞟了一眼周围。
尤利斯当然不敢过于声张,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否则在克莱因的一众下属面前会严重的扫了对方的颜面。
如果克莱因军长颜面扫地的话,尤利斯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婚姻的情况下,他们俩属于利益共同体。
宴会仍然在继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前的异样,更没有人能想到太子殿下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中轻薄另一个权贵军官的雄子。
那只手毫无疑问是属于奥瑞里欧殿下的,修长,有力,手心滚烫还带着少许的汗。
黑发美人一只手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挣脱了两次都失败了,尤利斯忍下烦躁,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右边姿态高贵的皇太子。
皇太子殿下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奥瑞里欧殿下侧脸轮廓英俊至极,其实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和克莱因军长有几分相似,毕竟他们是半个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