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级了?”
“该不会是领导关系户吧?体验生活来的?”
......
一个人问问题路徐尚且可以不回答,但一群人眼巴巴盯着自己,似乎自己不回答他们就绝不罢休。
某种隐约的强迫让路徐很不舒服,他抬起头,眉头依然拧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澈地直视着众人,冷静地问:“我非要回答吗?”
所有人顿时愕然,两秒后的空气尴尬起来,路徐在社会底层混久了,他们这种过于客套的威逼对他来说实在是小儿科。
大部分人讪讪散开,很快为了场面不继续尬下去又开始互相聊起来,但空气中依然浮着股微妙,白霜坐在不远处看着处变不惊的路徐,面色深沉复杂。
十分钟内大家的带教导师陆续过来把管培生带走,在会议室只剩一半的人时有个穿着很职业的中年男性敲了敲会议室的门:“白霜、路徐。”
路徐连忙站起来,和同一时间起立的白霜朝外走。
“我是四轮车事业部的带教人,董昉,你们跟我上去吧。”董昉打量了下走到他面前的两人:“不错,今年我的管培生不拉垮。”
“董老师好~以后多多指教啦!”白霜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朝董昉娇憨地笑着。
董昉点点头:“你好,白霜是吗?”
白霜点头,指了指一边:“他是路徐,少年天才,才85岁!”
“我不是。”路徐在白霜造谣的下一秒否认,他看向董昉:“董老师好,我是路徐,是从产线来的。”
董昉点头:“嗯,有人跟我介绍过你了,走吧,先带你们逛逛我们15楼。”
董昉说着转身朝电梯走去,白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被路徐驳回有什么尴尬,而是一脸讶异地看着路徐:“产线?你是造车的?”
路徐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烦。
“路徐之前是一线的,因为表现很好,所以被调到总部了。”进了电梯的董昉替路徐回答,说着他看向路徐:“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跟我说。”
“好,谢谢董老师。”路徐点点头,他和董昉的神情都正常,只有站在旁边的白霜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睁大了眼睛。
被董昉带到对应的办公室坐下后,白霜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在刚刚会议室里新建的管培生群里发布了最新消息:“董老师说路徐是表现得很好的产线工人~好厉害噢[鼓掌][鼓掌]”
“产线工人?不是吧?就是那种流水线工人?!”
“我草,那就是可能高中都没毕业对吧?”
“这...这也能跟我们一起当管培生吗?”
“思拓这是自砸招牌吧,我想跑路了......”
......
白霜看着群里的讨论,继续打字:“你们别这样说,路徐确实很优秀啊~”
“小白你就是太单纯了~”
“你和他一个部门当心点,好的机会可能都会被他卖惨抢走。。”
“我可是硕士诶,他是啥啊,抢破头的机会居然都给了这种人[呕]”
......
不到一个上午,大半个思拓都知道了四轮车事业部的管培生之一曾经是一线工人,上万人的思拓总部,这一整天八卦的中心就是那个被大家不停偷拍的85岁管培生。
这天位于15楼的四轮车事业部比往日要繁忙许多,来洽谈工作的、来对会议的、来找人吃饭喝下午茶的,无一不绕到四轮车质量中心的办公室,隔着玻璃偷瞄坐在里面正认真看资料的路徐。
好看是真的好看,几乎看过路徐的员工都发自内心感慨,但这身份也是真的离奇,令人迷惑。
相比而言,白霜要比路徐受欢迎得多,邀请她一起去吃饭的员工很多,她是根正苗红的名校生、人又漂亮,这样的人设在大厂一向吃得开。
而路徐,只有他的导师董昉喊他吃饭。
大部分人还是不太能相信一个一线工人会有这样的本事混到思拓总部,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大厂人精们都只观望着,不敢轻举妄动。
思拓总部吃晚饭的人比吃午饭的还要多,大部分人都会加班,所以总得到食堂垫一些。
“晚上你们没什么事儿,吃了晚饭就先回去,记得打卡。”董昉跟路徐说。
路徐点点头,看着总部食堂里看得眼花缭乱的窗口,问董昉:“我可以打包回家吃吗?”
“当然可以,跟窗口师傅说就行。”董昉要了份沙拉,和路徐交代完后便先去吃饭。
路徐绕着巨大的食堂转了一圈,然后站到角落处,给苏折寒发信息,问他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路徐回他:“那我打包糖醋排骨、水煮鱼、清炒茼蒿、木耳炒山药,行吗?”
“好,等你。”
路徐嘴角勾了勾,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打菜的窗口,跟窗口的师傅说自己要打包。
“路徐你不在这儿吃啊。”路徐站在窗口处等菜饭打包好的时候,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正端着咖啡、和办公室几个老同事笑呵呵走过来的白霜。
路徐朝他们点头。
“哇,打包好多,家里还有人吧?”有个中年男同事揶揄地朝路徐笑了下。
“肯定的,你们看,两份饭呢!”边上一个女同事朝大家使眼色道:“小路有女朋友啦?一起从下面厂里上来的?”
“大家别开路徐的玩笑啦!他都不好意思了~”白霜适时开口打断了老员工们对路徐隐私的继续刺探,她友好地看着路徐:“那边还有奶茶可以拿噢,和饭菜一样都是免费的,记得给女朋友带一份,女孩都喜欢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