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的桑虞悠悠转醒,手中如常是睡觉搭子雪龙,可她诧异地发现,床上还多了一个人。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由他虬结的臂膀桎梏,一条腿不老实地搭去了他的腿上。
桑虞惊了一大跳,撒开雪龙收回腿,瞧清楚这位不速之客是岑野后,稍稍安下心。
可忽而,她的心脏又疯狂作妖。
所以岑野为什么会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的床上,还同她亲昵搂抱?
桑虞确定两人衣衫规矩,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开始回想昨晚的情况。
她在饭局后心情不好,回家和岑野去窗前喝酒,她似乎又喝醉了,可后面呢?
桑虞绞尽脑汁,也抵抗不了醉后断片的威力。
但她瞅着近在迟尺,安睡的男人,脑海依稀闪过一两个碎片画面。
她似乎扒过他的家居服,探究过他的纹身。
至于那处纹身具体的样子,她又想不起来了。
桑虞轻手轻脚地推开他的胳膊,半蹭起身,趴在床上看他。
岑野仰面平躺,睡颜安稳,浓黑的双眉舒展,低垂的眼睫扫落一片暗影,唇角略微上勾,梦境应该不错。
他家居服的领口被睡得有些偏移,向左肩滑落。
桑虞抑制不住蓬勃生长的好奇心,再朝前面挪了挪,根据昨夜零星的记忆,一点点地去扒他的衣服,企图趁机仔细地看看那个纹身。
然而天不遂人愿,桑虞的指尖方才接触到他的领口,他陡然醒来,抓住她的手腕,翻身而起,把她压到了下面。
经过睡梦的岑野的眸光不似平时清澈,较为缱绻迷离地看着她。
他不听她多话,指腹重重摩挲她的唇角,要吻下去。
桑虞还没从被当场抓包的惊悚中缓过神来,眼看着他轻薄的唇瓣凑近,条件反射地推他,叫嚷着:“我要去刷牙。”
岑野愣了一下,手臂松了力道,放她逃远了。
回头张望一溜烟消失在洗手间的女人,岑野淡淡勾笑,也回房间洗漱。
日常清洗完,他走去衣帽间找常服换,扯着领口犹豫了须臾,没拿上衣。
桑虞的大脑还处于迟缓开机状态,站在洗漱台前的一举一动极其磨蹭,边刷牙边走神,还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懒倦。
洗手间的门没关,岑野再度踏足她的房间,长须直入。
桑虞口腔包着牙刷,眼皮打架,下巴一点一点的,听闻脚步声,她才睁大眼睛。
前方纤尘不染的镜面清晰倒映出男人的上半身,桑虞定睛细瞧,脑袋一空。
她嘴中含着牙膏泡沫,一句模糊的“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就进来了”还没完全出口,岑野已从后面搂上她杨柳般纤细的腰肢,下颌磨蹭她的颈窝,吻上那一截雪颈。
他光/裸上身,一眼可见的猿臂蜂腰包裹住骨架娇小的她,在镜子中形成对比强烈的体格差。
感受到他落在脖颈处的吻异常绵长,似乎有吮吸,有啃咬,桑虞浑身发麻,泼天的困倦一扫而空。
她急吼吼弓下腰,将嘴巴里的泡沫吐了,刷好牙,再次直起身,岑野依然抱住她不放,漂亮的黑眸稍稍闭合,良久在那一处眷恋厮磨。
等他终于愿意退开,抬起头时,一颗夺目的吻痕绽放在桑虞羊脂玉似的肌肤。
吸吮轻咬带来细微的痛感,桑虞咬紧了齿关,回身打算找他算账。
奈何率先被他捧起双颊,堵住了欲要骂骂咧咧的唇。
攻势猛烈,不带任何含糊,桑虞被迫退后了两步,后背抵上洗漱台,前身紧贴他别无遮掩,滚烫的胸膛,切身体会心脏的强劲跳动,不会儿就有过电一样的战栗感。
岑野吻得沉醉忘我,不顾她一次次的瑟缩后退,蛮狠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忽而追逐忽而舔舐,直至把起床时那个被中断的吻补全了,才肯放过她。
桑虞得以松缓,被他抵住额头,彼此灼热又急促的呼吸缠作一团。
她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你衣服呢?”
岑野蹭着她秀挺的鼻子,音色微哑:“不是想扒我的衣服?”
桑虞想当然地否认:“我什么时候想扒了?”
“昨天晚上。”岑野低头凑近,有意无意地擦她唇瓣,“还有先前。”
自己有那种流氓心思和行径,和被他当面点出来,是两种天壤之差的感受,桑虞脸蛋臊得通红,自欺欺人地别过脑袋闭上眼。
岑野又一次眼睁睁地目睹她掩耳盗铃,哑然失笑,指尖勾缠她散乱的发丝,蛊惑道:“不看看你想看的?”
桑虞嘴硬:“不看。”
岑野又吻住她,抱着她回到大床,压去身下,埋脸咬住她的耳垂,声线含混而暧昧:“看不看?”
“不……”
“嗯?”岑野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廓,湿润的热吻放肆地下移。
桑虞的颈部、肩膀、锁骨,甚至是更下面的地方都快烙印上他不饶人的灼烫。
她忙不迭改口:“看!看!”
岑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隔了好几秒才从她胸前昂起头,双臂撑在她身侧,给她足够的空间。
桑虞浓密眼睫胆怯地颤动,缓慢睁开眼,瞅向他身上,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