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氤氲的朦胧里,门禁对讲机的铃声显得格外清晰恳切。
“有一位林先生……”大楼保安的通知被陆倾惶急打断:“送他上来。”
电梯门直通玄关,陆倾站在门边等待,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上移,直到“叮”的一声,门看缓缓开启……
林尽舟一身正装,像是刚结束什么公务,但不知为何全身都湿透了。
“怎么会淋到雨呢?他们不让你停进车库?我明明告诉过他们……”陆倾微微皱眉。
“不……我昨天和小野一起出差,刚从机场过来,中途下车走过来的。”
“那是……有什么急事?”陆倾端详着他泛红的耳根发问。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嗯?”
“咳,我问你……”林尽舟犹豫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瞪圆了眼睛质问:“是你吧?骑摩托那次,还有来办公室那次,都是你吗?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是意料之外的问题。陆倾愣了几秒,旋即又微微一笑:“怎么猜到的?”
“你……你为什么不反驳?那个戴着头盔的人……真的是你?”林尽舟的脸涨得通红。
“不喜欢?”
“……”
“什么时候猜到的?”陆倾低声追问,手指滑过他潮湿的袖口。
林尽舟缩了缩腕子,摇头道:“我也是刚知道,小野说他认出了头盔……具体的……说来话长。”
“我不在乎那个。可是,你只是来确认这个的吗?”陆倾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林尽舟后退了半步,低声喃喃:“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希望是我吗?我哪里做得不好?是力度不够还是道具不喜欢?”陆倾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哑,嘴唇逐渐贴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扫在通红的耳廓,继续轻语:“为什么是别人就可以,我就不行?为什么?你告诉我……”
是啊……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林尽舟咬紧了下唇,感觉到了陆倾不断靠近的气息。
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无法毫不在意地和这个人做爱,无法控制想要亲吻他的冲动,无法干净彻底地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海深处删除。
为什么。
林尽舟的身体禁不住地颤栗,用力揪住他领口的手犹豫着下一步的动作,最终却还是猛地推开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耍我很有趣吗?”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亲耳听到陆倾的确认还是犹如晴天霹雳。
“你就假装不知道,继续当那是会所的人不行吗?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你不知道是我的时候,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是很周到的生日礼物,不是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一想到把自己摁在车门上???肏??到失语的人、让自己在办公室里被????凌???辱??得????高??潮??迭起的人,林尽舟几乎想要立刻从这个楼顶公寓跳下去。
“对不起……我打算告诉你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所以这都只是你的恶作剧?你这个疯子!”林尽舟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转身走向电梯门,却被陆倾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
温热的额头抵在颈窝,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颈动脉的跳动传到耳际:“求你……这次不要走。”
“放开我……”林尽舟僵着身子,却没有用力挣脱。
陆倾却从身后把他抱得更紧了,低头轻咬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沙哑:“我真的快要疯了……不管我们做过什么,你永远都会说想不起来,我却一点都忘不掉,真的要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开心?听你叫着我的名字,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愿意诚实一次,但酒醒了之后,一切还是又回到了原点……我真的要疯了林尽舟!”
“就不能好好忍着吗!这些年难道只有你痛苦吗!打乱我周密的人生计划,随意地消失得一干二净,又随便地变成陌生人出现,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如果打乱计划是指当年让她和你分手,我不会道歉,她现在和女友都在国外注册结婚了,如果当初任由你们毕业后形婚,也只会有更多复杂的误会。那样你真的会开心吗?”
“你是三岁小孩吗?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为了开心而活着的?”
陆倾想不出反驳的话,只是固执地搂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头也不回地跑走,他这才注意到林尽舟的身上有些凉,也许是因为淋了雨又生气,从指尖到掌心都一片冰凉。
“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再继续骂我……在这样晾着会着凉的。”陆倾用手掌蹭着他湿润微凉的后背,强行摩擦出温暖的热度来。
“天都黑了,我要走了。”林尽舟冷着脸说。
“天都黑了,不要走了。”陆倾从身后摸索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地帮他解松了。
“……”
“还是……要我帮你洗?嗯?”陆倾轻笑,不等他反驳就一把横抱起他,大步走向浴室。
“喂!你干嘛……唔”林尽舟抬眼怒视,视线却被瞬间裹挟进陆倾温柔如水的深黑眼瞳。来不及反驳,陆倾就低头噙住了他的嘴唇。
恳切的舌尖湿润了嘴唇上每一丝干燥的纹路,又坚定地探进他的口腔,舔舐着他的每一颗牙齿,像绸布一样把他嘴边每一句蓄势待发的锋利话语紧紧裹住,化作一声又一声粗沉的低吟。
“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想你……”陆沉的声音像墨一样涌进林尽舟的耳膜,让他在闭眼的黑暗中触电般地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烟花炸开般的兴奋。
“唔……”
舌尖扫过柔软的上颚,留下??酥???痒????难耐的余震。
“你今天没有喝酒对吧?”陆倾在他耳边轻声问。
林尽舟摇摇头。
“那接下来我们做的事,你能不能好好记住一次?”陆倾把怀里的人放在浴室边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