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很怕疼的人,本身性格文静不爱动,身上顶了天了出现些磕磕碰碰的痕迹,要是像这样划破皮见血,也就只有抽血的时候了。
她把想象中的剧痛带入到姜琳身上,眼眶里盈着泪,面部的线条走向全都往下,一副凄婉心疼的模样。
“疼不疼啊。”
她摸了摸姜琳的膝盖,不知道该怎么替她分担这份疼痛才好。
沈清瑶心疼姜琳,姜琳心疼她心疼自己,如果沈清瑶是被她亲哭了或者舔哭了,她会觉得对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漂亮,很勾人。
除那之外,她更愿意看到沈清瑶无忧无虑、恬静带笑。
那样凄婉的神情不该出现在沈清瑶脸上,姜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只觉得心脏碎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
为了讨沈清瑶开心,她笑得没脸没皮地往沈清瑶颈窝里拱,声音夹得细细的,哼哼唧唧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理我我就一点都不疼了。”
她本来就大只,扭的时候就是蠕动的一长条,撒娇的感觉变了味,变成搞笑了。
沈清瑶被成功逗笑,眼泪被逼了回去,拍拍她的脑袋,“你这个傻子。”
0058 58傻人有傻福;钥匙
“嘿嘿,人家怎么说来着,傻人有傻福,有福气的话,傻点也没关系嘛!”
姜琳笑呵呵地把小蛋糕往沈清瑶面前推,“你吃嘛吃嘛。”
她努力瞪大眼睛眨巴着,十分努力地做出卡姿兰大眼睛,但她眼睛是偏小的内双,眉骨的位置偏高一些,瞪大眼的同时又抬高眉骨,眉毛都要飞到额头上了。
沈清瑶实在忍不住,偏过头去笑了。
她笑得腼腆,习惯性地抿唇笑,但偶尔还是会露出上排的几颗牙,糯白的牙齿其实很可爱,她的笑容像是随风摇曳的小白花般清新动人,姜琳看得痴了,有点心神荡漾的意思。
“别搞怪了。”
在姜琳的恳切注视下,沈清瑶挖着小蛋糕吃,入口皆是丝滑,甜蜜抚人心。
她吃了两口后看姜琳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于是把没动过的那边转向姜琳,“你要吃吗?这一边我没有碰过的,应该还有叉子....”
她要弯腰去外卖袋里找叉子,被姜琳连忙摆手婉拒。
“你吃你吃,我不爱吃甜的。”
沈清瑶只得作罢,一小勺一小勺地挖着小蛋糕。
等她吃完,姜琳突然神秘兮兮地要她张开手,往她手心放了样东西。
等她浅麦色的手移开后,沈清瑶才看到手心里正躺着一枚钥匙,散发着温热。
“我今天去申请了双人宿舍,我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了,我保证。”
她左手的中间三指立起,大拇指和小拇指收拢,抬高到齐眉的位置发着誓,神情恳切、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再犯。
沈清瑶松松攥了拳,把那枚小巧的钥匙包在手心里,有些惊讶道,“这么快?”
姜琳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去看看吗?”
她上午就在准备这个事了,大课间的时候给她爸打电话,哭惨说宿舍有老鼠,没法住人,要她老爸给她弄个双人宿舍,她要搬出去。
“搬就搬呗,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可以拿到要是不,老豆。”她笑嘻嘻地说道,跟她老爸个俩好似的。
她爸在电话那头啐了她一口,说风就是雨,等不了一会儿,但还是给她安排,让她去找某个后勤老师拿钥匙。
“现在?”沈清瑶有些疑虑地复述道。
“嗯,就现在。”
姜琳坚定地点点头。
沈清瑶没法拒绝一个受伤的人提出的请求,收拾好东西后,关了教室灯,拢了外套超宿舍楼走。
H市的天变化无常,昨晚还热得要开空调,今天下午就突然降温,大家都穿上了外套,有的怕冷的还在里面套了件针织薄马甲。
姜琳一手提着外卖袋,一手牵着沈清瑶,背着星夜,唧唧歪歪跟沈清瑶说了一路,老婆一整天没理她,可把她给憋坏了,嘴上把不住关,把怎么跟她老爸斗智斗勇、哭惨换宿舍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她在描述一件事情的时候不仅声情并茂还手舞足蹈,就跟评书似的,特别有意思,把沈清瑶逗笑了好几回。
双人宿舍是专门提供给高三学生的,在她们原本宿舍楼后边新开辟出来的宿舍园里。
高三还没有下晚自习,整栋楼里都是静悄悄的,房间黑黢黢的,只有走廊亮着昏黄的灯光。
高三宿舍大楼的整体布局是跟她们一样的,宿管值班室在一楼大门那儿,她们经过时坐在里面聊天的阿姨齐齐瞥了她们一眼,有的眼神里带着不满,大概是误会了她们逃了晚自习回来的。
“阿姨好,我们是新转来高三宿舍的高一学生,已经下晚自习了,所以抽空过来看看,打扰阿姨了。”
姜琳不怕生,见着人就笑得灿烂地喊叔叔阿姨,开朗懂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见着她笑得明朗,自然心情也好,回以笑脸,闲得也跟她多唠两句。
坐在最后面织围脖的阿姨探出头来,扶了下眼镜,笑着点点头道。
“哦,是你啊。”
“张姨晚上好,天冷打围脖呀,谁还能戴上张姨打的围脖不得超暖心的。”
姜琳朝熟悉的阿姨挥了挥手肢体动作很是丰富,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冷风也浇不灭她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