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喵之叹了口气,在裸奔和勒着之间选择了冲回卧室,像一道毛茸茸的黑色闪电。
“通过密码进门,但发现自己的猫爪子解不开扣子的王予喵再次沉默了,很难形容为什么能在一只黑猫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
“能不能别在我的名字里喵喵喵?”解不开扣子的王予之迁怒系统,“我们是jojo吗,怎么还有解说?”
被禁言的旁白系统把那声“喵喵喵”又收藏进了内存里。
系统看起来拍照拍得很愉快,完全没有伸手救援的意思,因此王予之只能被迫寻找温格洛特兢兢业业的分团长在外城,他总不能顶着一只猫的外表去骑狮鹫,简直是倒行逆施。
但当王予之推开温格洛特的办公室,三双眼睛一起看向他时,四双眼睛的主人一起沉默了。
城主是个灰色卷毛的眯眯眼,不知道他戴副眼镜意义到底在哪,总之看起来就很有隐藏的实力。这位大兄弟有一个典型俄罗斯人的名字,但到底是叫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谢尔盖还是其他什么玩意儿,王予之压根记不清,毕竟王予之上次见到城主还是几个月之前。
“打扰了,”他麻木地弹出两个指甲,勾住门把手,“我走错了。”
不同的手抓着他的爪子把他拖了进去,场面极像“小猫咪不努力就会成为大家的玩物”的银帕。
“你没胖,你只是骨架变大了,还有些毛茸茸。”温格洛特一边给大只黑猫解扣子,一边劝慰他,“你看,现在还长高了。”
他解完扣子,将撑大一圈的无袖背心撕开,再把自己的外套给王予之套上,长度恰好合适:“高了不少呢。”
王予之不太想这么苦中作乐,于是他重申道:“药水的有效期只有一周。”
“但你总得穿衣服,兽人也不能不穿。”
许惊春摘下城主的高顶礼帽,扣在了王予之脑袋上。
礼帽压根戴不住,要么平等地压垮两只耳朵,松手再被耳朵弹走,要么把两个耳朵都挤在里面,要么只能挂在一只耳朵上。
礼帽:你礼帽吗?
必须失去一只以上耳朵的王予之:……
这个帽子他非戴不可?
但如果只有温格洛特,王予之可以反驳,可眯眯眼城主和奸商小姐姐都在现场,在外人面前他总要给养父一个面子。
亮出来的爪子又收了回去,他抖了抖耳朵。
王予之麻木地被温格洛特抬起前肢,腰围胸围全量了一遍,又被按着量了脚爪,专业人士许惊春一边记尺寸,一边用魔法在空中勾勒草图,总之魔法的事情不用搞得那么清楚。
猫的耳朵都快飞到后脑勺上了,从衣服底下钻出来的尾巴不耐烦地敲着沙发,发出“啪啪啪”的动静。似乎又觉得不太礼貌,王予之把自己的尾巴尖按在了爪子底下。
被压住的尾巴依然倔强地翘了起来,看着就跟他不太熟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城主指了指他的尾巴,问。
王予之不知道城主能怎么帮忙,但对方大概有什么魔法能用,于是他点了点头。
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左爪被城主捏着,右爪被温格洛特捏着,而尾巴在两个领导人据理力争之下,缠在了温格洛特的胳膊上。
猫的指甲是弹出式的,所以按肉垫的时候,指甲就会往外弹,松手后再收回去。有没有意思王予之不知道,反正这两位已经捏了五分钟了。
不是,这不算性骚扰吗?没有人为猫发声吗?
没人发声的猫耳朵又飞到后面去了,想哈人的欲望竭尽全力才抑制住。
“做好了。”许惊春拎起衣服展示了一下,“穿一下试试?”
温格洛特把两位大神请走了,然后将休息室让给王予之换衣服。
发现许惊春女士贴心地在里面塞了内裤的王予之一瞬间想过要不要跟在场所有的生物同归于尽,但这个游戏一定会因此崩溃的,所以他只能费力地用肉垫和爪尖勾着往上穿。
人类的手真是太好用了,不做人不到一小时的王予之就开始怀念做人的日子。
他变成了穿靴子的猫plus,不仅戴了帽子猫耳朵特制版、穿了靴子,还穿了缀满蕾丝的衬衫和半身斗篷。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猫之后耳坠和铃铛都没消失,因此他甚至还是一只往猫耳上打耳洞的、花里胡哨的绅士猫。
这下王予之总算知道温格洛特塞在衣柜里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了,合着罪魁祸首是你啊奸商小姐。
他把领结又往下拉了拉,蓝宝石卡得他有点难受。
坏消息是,爪子没有人的手灵活,王予之很多方面现在需要别人帮忙;好消息是,现在没人认识他,他可以暂时当一只自由的兽人……
“你在干什么?”王予之问。
温格洛特正在给鱼加保护罩,然后在鱼缸上盖了一层白布。
“观赏鱼,我怕你吃了会有问题。”精灵枢机说。
“我现在是兽人,”王予之心情复杂地把爪子搭在养父的手上,“不是猫,不会捞鱼的。”
也没听说哪个人半夜窜树上偷香蕉吃啊。
温格洛特把另一只手放在了毛茸茸的猫爪上。
王予之抽出爪子又放在了温格洛特手背上。
温格洛特从最底下抽出手,放在最上面……
游戏最终以王予之两只爪子都按在养父手上作为终结。
神清气爽的猫没爽过两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撤走爪子,两朵红梅花清晰地印在精灵枢机手上。
王予之镇定地舔了舔爪心,陌生的口感让他愣了一下,又放下了爪子。
……这个家是待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