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凭空变出五百万和挪用银行五百万。
金融罪犯系统显然还没有转化为杀人犯,它为自己辩解道:“这个胎儿并没有出生,从根本上说他不具有人权,而且这对情侣在分手后不再接触,所以作为父亲的这一边并不知情。”
高维度人工智能的先进性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甚至连王予之素未谋面的“亲妈”都姓王,充满着“遇事不决找系统”的机械降神感。
王予之对此的赞美是:“我们但凡是一部3A游戏,我一定会猜我们的题材是智械危机。”
听靠谱系统说书说了半天的王予之终于打开了捏脸系统。
游戏玩家对于捏脸系统的执着,从血O诅咒这种多数基本只能看背面,最后被血盖得正面也看不着的游戏的捏脸数据贴的热度中,就可以看出来。
系统给的可调整范围基本也与游戏差不多,但它有一套审美打分机制,低于75就无法保存,从根本上杜绝了奇形怪状的古神脸,防止一篇小黄文的主角是看一眼就掉san的玩意儿。
王予之通过这个真人捏脸系统,第一次体会到了他染乱七八糟的头发颜色是什么样子……
那就是不如不染。
纯粹的、浓郁的黑色头发,配王予之的脸恰到好处,其他选择虽然新奇,但总是稍逊一筹,而王予之本人偏好的红头发,只能说是跟把他塞进大裙子里一样,产生了1+11这种大家各过各的的痛苦体验。
能去当脸模的百分帅哥王予之在捏脸系统中获得了十分凡尔赛的忧愁,为了不减分,他只能给自己换了个金色的瞳色,同时加深了轮廓,一路朝着“我不好惹”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个问题,”把一切都搞定了的王予之打开了卧室灯,他身上斑驳交错的吻痕与指印被映照得清晰可见,“我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会停滞在现在,就像是您看完书,将它合上一样。”系统的合成音仍然平缓且温柔,“您不必担心,正因为我们不是为了毁灭它而来,才要这么小心谨慎。”
【作者想說的話:】
谢谢森羽、重九、itte宝贝的礼物!
毁灭一个世界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中子灭杀地爆天星天神裁决(等等
我不是很想给予之起英文名,因为真的会被我疯狂玩梗,虽然本章已经自嗨式地玩了很多了hhhh
比如我们纪念一下更加遥遥无期的老滚6,不如起名叫奥杜因;我们缅怀一下无了的炉石,不如起名叫安度因(?
蒸汽朋克世界的机械师
第17章正经人谁搞穿越
王予之打算连夜跑路,立刻TP。
他现在出去的话,基本上正好碰到做饭的竺映生,如果他们两个是限制向游戏中的角色,现在就是厨房play的回合;如果他们两个是一般向游戏中的角色,那么点击对话,大概能看到对话框冒出“竺医生温柔地注视着你,不再言语”这种缺德梗。
无论哪一种都非常尴尬,也没有跟竺映生告别的必要,毕竟对真低维纸片人来说,他们的时间停滞了,可能王予之已经兜兜转转,凑齐了七个世界泡,竺映生才刚刚眨了眨眼。
但是,王予之回想了一下异世界穿越的方法:被全险王者创死,被马桶吸走,见义勇为被捅死,被垃圾网游囚禁……无论哪一种都让人出生入死,这比前公司要求的全身心奉献更进一步,直接到了为工作物理上抛头颅洒热血的程度。
咸鱼社畜王予之沉默了。
他严肃而郑重地思考了一下,问:“死亡赔偿金是多少?”
系统:……
“请您放心。”系统温柔地回答,“我以保护您的生命安全作为最高准则。”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像伏笔或者flag,适合在好几个世界之后突然回收,插王予之或者系统一刀,一人一统背道而行或者生死永别,然后让读者死去活来。
不过起码现在不会出问题,王予之平稳丝滑地过渡到了下一个世界,没有天旋地转,没有命悬一线。
但这种一睁开眼就在蒸汽马车上的体验不是很好,何况还有系统温柔地对他说“您终于醒了”,总让他想起什么上古卷轴什么天际省什么等不到的6。
“现在是什么情况?”王予之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他头顶的黑色高礼帽,问。
“这是一本基于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创作的架空小说,实际上根据评估,它既不‘维多利亚’也不‘伦敦’,但这可能就是‘架空’的魅力所在。”系统锐评道,“您现在要去约尔薇大学找您父亲的兄长的儿子,我现在把资料传输给您。”
王予之已经做好了被知识充斥的准备,按照他看系统文的经验,其感受大概就像是一学期什么都不过脑子的大学生考前一周冲刺,被不可名状的玩意儿塞到掉san。但是系统依旧很好地保障了王予之的生命健康权,他没感受到什么痛苦,一方面可能是系统师傅手艺过人,另一方面可能是人类的大脑确实还存在相当大的内存余量。
……然而作为高级青年人才,又刚刚被系统灌顶的王予之,还是不知道他应该管“父亲的兄长的儿子”叫什么。
搞不明白称呼学,还失去了亲戚称呼计算器的王予之在这个时代找不到投币摇摇车,所以也就不能靠听“爸爸的爸爸叫爷爷”来临时救场。
如果这是全英文的话,不管“堂兄”还是“表兄”,一律可以叫“cousin”,但王予之刚刚发现,作为一篇中文写的西方架空伦敦背景的小说,全世界都在说一种他也搞不懂是啥的倒霉语言,而这倒霉玩意儿多此一举地区分了“表兄”和“堂兄”。
所以他下定决心,如果这篇小说里出现了什么“遥远的东方有句古话”或者中文谐音梗,他就要不信马列信鬼神,夜晚给作者做法扎小人。
万能的系统:……
“最简单的区别方法,同姓为堂异姓为表,”为活人介绍人类亲戚关系的AI说,“如果您随‘父亲’姓的话,您与他同姓,是堂兄弟。”
恶补了称呼学的王予之透过马车窗户向外看。
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是好与坏的叠加态:如日中天的工业,遮天蔽日的黑烟;余味缭绕的香水与熏香,令人作呕的废气、排泄物和人体油脂;勃发的艺术创作,风靡的“唯灵论”与降神会;穿金裹银的贵族,早夭的童工……凡此种种,交织着筑成了这座城市的肌肉与血管。
而日臻完美的雕刻建筑与荒诞的公共设施甚至没有完整的下水系统,直接导致泰晤士河“大恶臭”事件的发生构成了这座城市的骨骼。
但这篇架空的……蒸汽朋克小说,天蓝得能在碳中和主题峰会上发言,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与会国家。一方面可能是作者缺乏常识,另一方面这个小黄文世界居然还有魔力设定,类比现实中的电能与太阳能的私生子,使得蒸汽马车变成了绿色出行,比氢能源汽车还要方便安全。
这就给作者和王予之双方都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作者可以不用在小黄文里强塞科学性,而王予之不用雾都求生,不得不说是一种双赢。
王予之把高礼帽正了正,他现在已经隐约能看到约尔薇大学的轮廓,这所大学应该是仿照了维多利亚时期的“红砖大学”,理工科非常能打,盛产天坑专业的学生,但生化环材在这个时代应该是金饭碗,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时代的倒退。
王予之:……
他的眼前冒出了一个放大镜式样的白色互动图标,上面的信息是他点击查看之后得到的。
看来人类大脑的潜能偶尔也拯救不了要挂科的大学生,根本上还是得靠手艺过人的系统师傅。
结了车费的王予之踩着地砖,跟着系统的指引前行,踩着砂石铺成的地面穿过能气死建筑史老师的教学楼,一路朝着教授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