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我尽快把这事给办好了。”刘秀爽快应好,心想临时工是越来越不好找了,前年帮珍珍找工作哪用得着费这么多钱啊。
话说起来,珍珍转正式工的事也一直没个消息,找人都没用。
现在城里各个厂管得越来越严,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有人退休也是把那位置给孩子或者卖掉。要买行啊,一个位置一两百块还要百来斤粮食,谁家买得起啊。
这人果然经不起念叨,沈珍雅推开家门进来听到这个好消息也高兴,家里多个人工作对大家都有好处。
想起马上要到的日子,沈珍雅坐到刘秀身旁撒娇说:“对了娘,马上二月十二了您要记得先买好面粉,回头做碗长寿面给我吃,最爱吃您擀的面条了!”
过生总是最值得期待的,那碗长寿面里面有大块猪肉片,有一个荷包蛋,在小时候是最诱惑人的,长大了也一直怀念着。好像只有吃下那碗长寿面,才算是真正长了一岁。
过过生有长寿面也是沈珍雅从小到大最骄傲的事,她家不算同学朋友里最有钱的,但还是少有的家里会给过过生的。
“哦你不说这事我差点都忘了!”刘秀享受着闺女的撒娇,听到这话拍拍脑袋,“家里的细面早就没了,一直没买上,反正还有十来天我回头去买点哈。”
家里隔三差五蒸馒头,过年还包了回饺子,细面糙面全都吃完了。
说起这个刘秀就想起一件事,叹了句:“哎我记得冬雅是二月初七过生来着,往年都是一块过的,她到那边这碗长寿面算是吃不上了。”
以前家里紧巴巴的时候,孩子饿得瘦巴巴的,她才定了过生这天可以吃碗长寿面。细面擀出来的面条又香又有劲道,摊上个荷包蛋三两块肉片再撒上点葱花。
孩子从过生前十几天就开始盼着,吃上后也能乐呵个十几天。
珍珍和冬雅都是二月生的,一个二月十二一个二月初七,差不了几天。
以前细面珍贵,人也忙,擀一次面要费不少功夫,肉也不好留久。刘秀每回都是把这两个孩子的生日一起过的,一次做两碗长寿面总比两次各做一碗简单。
当然这日子得前面的迁就后面,她都是在二月十二这天给珍珍和冬雅过生,从十几年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今年不一样了,冬雅不在家,二月十二她也只需要做一碗长寿面了。
“冬雅不用担心的啦,她在那边如果有条件的话会自己给自己做碗长寿面的。”沈珍雅不在意应道。
如果是她的话,过生肯定会给自己吃点好的,没人给她煮长寿面的话,手里有钱有票可以直接去国营饭店吃碗面,那味道更香!
听厂里有个亲戚在沪市的同事说,那边过生都是买蛋糕吃的,蓬松软软又香又甜的能有四个包子那么大,那才叫好呢。
沈珍雅当时听了羡慕,却是不敢和别人说的,现在都忌讳这些。
沈国志对这些不在意,孩子过生他向来是不喜欢的,就像在阎王那多登记了一岁一样,都惦记着呢,不过生地下的人也就不知道。也是他从小过得艰难,没有过生的习惯。
也就是当初孩子他娘说孩子饿得慌,生日这天吃碗长寿面也能有个盼头,就这天吃点好的,这个习惯才坚持了下来。
沈子平提起长寿面也咽了下喉咙,他也有点盼着。家里擀面,回头他也能吃上点,可惜家里三个孩子就煮两次长寿面。一年里这两次面是肯定能吃上的,其余的还得看娘的心情。
隔两三天刘秀去供销社买细面,丈夫升了四级工后她手里每月攒的各种票也跟着多起来,买点面的钱和票都有的。
原本想着买三斤回去放着用,刚进供销社门,刘秀又想起冬雅那孩子。以前家里缺什么了,都是她拿钱票给冬雅,让她过来买的,自己也不用多跑这一趟。
珍珍犯懒,不愿意跑这些。子平还小又贪吃贪玩,拿了钱总忍不住去买糖果布丁吃。冬雅最老实,给多少钱票去买什么,就妥妥地把要买的东西和剩下的钱票不多不少拿回来。
老二在家的时候她也没多念着,离了家反而时常念着。过年那会她还在念叨着家里吃年夜饭唯独少了冬雅,马上就要过生了她也没能吃上一碗自己做的长寿面,这会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这没办法亲自给她做一碗长寿面,不如寄点细面过去让冬雅自己做一碗长寿面意思下?有个包裹过去,起码自己的心意到了。哦对,再给点钱,让她自己买点鸡蛋和肉加餐。
听说知青点那边都是大伙一起吃的,又要自己出钱,估计也吃不了什么好的,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买细面的事她自己决定就好,给钱的事还得回家和孩子他爹商量下,刘秀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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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张口就和售货员说:“同志,我要买四斤细面。”
付完钱票提过那四斤细面,她总感觉不止四斤,她的手感错不了,这售货员是新来的称多了?
她也没多嘴,自家能多占便宜是好事。好像每回算上冬雅那份来买东西,总能轻易买到或者给多了,怪事咧。
细面多了就多给冬雅寄点,这丫头还挺好运。
作者有话说:
系统:微笑
第10章
夜里刘秀和沈国志说起这件事,掰扯着手指算着:“冬雅一个人在那边咱也补贴不了啥,就趁着这回寄点细面过去给她,做长寿面做馒头做饺子都好,随她去。”
她这个管家的这点主意还是能拿的,这话不是商量是像闲聊那样说一下给老头子听。再之后就是商量着让老头子拿主意了。
“孩子他爹,你看这鸡蛋和肉咱这边买了也没法寄过去,要不还是给冬雅寄点钱?寄个十块钱冬雅又能省着过挺久的了,那孩子会省钱。”
沈国志躺在床上,他这条老腰成天站在车间里也累,吃完饭洗过澡没什么事他就爱躺着。
这会听完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这半年多给冬雅寄的钱比想象中的要多。不过他每月工资多出那十几块钱也还能接受,子平马上去工作了家里每月又能添十几块,隔段时间给冬雅寄十块钱也就成了小事。
那孩子老实,下乡本就受苦,也算是替家里受苦,寄点钱过去冬雅日子也能好过点。都怪老陈成天在他耳旁念叨下乡的儿子日子多难过,都是为了家里去受苦,他也跟着这么想了。
他在家里是典型的闷棍,内心想的丰富,表面只是点头应好:“那就寄十块钱吧,回头写封信就说给冬雅过生的。”
珍珍前几天说起要吃长寿面那么高兴,冬雅收到他们寄去的包裹应该也会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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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秀去柜里布包拿出一张大团结后,习惯性又数了一遍钱,比上次的数目多了五块钱!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她惊讶过后想到冬雅是个有福气的也就没想啥了,经常要给冬雅寄钱或者寄东西的时候就多出来东西,就当老祖宗显灵好了,直接又数出五块钱来。
接着去厨房柜里装细面,她昨天想好把多出来的都寄给冬雅的,这会掂量着剩下袋子里有三斤重的细面,再拿起要寄给冬雅那袋估摸着有两斤,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