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战露出一脸悲愤,哀怨地瞪着对方,老子的小菊花都快豁成牡丹花儿了,你他妈的故意损老子呢吗!
师兄眼底突然爆出坏笑:“你小子,挺有福啊?你男朋友,活儿真厉害……下回让他下手轻些,把润滑做好了,心疼着你点儿,肯定能让你特舒服。”
罗战那一脸强撑的表情都快碎了,这才听出师兄话里有话,差点儿喷对方一脸心头血。
罗战身旁站的大帅哥,让师兄大人几句话说得,一张小麦色俊脸立刻臊得通红,红得能掐出水儿来……
邵钧隔得远远的,听不清那三人的对话,只隐约看了几眼,就看明白了。
咱邵三爷是啥人,脑子也转得精明着。罗战跟那年轻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任何过分亲昵的举止,既没搂搂抱抱,也没咂摸亲嘴儿,可是互相之间眼神一对,罗战红着眼睛,撅着嘴,唠唠叨叨地叫苦,说话甚至带着男人撒娇时特有的浓浓的鼻音,哼哼着……邵钧十分笃定他的判断力,罗战跟那细腰帅哥一定有一腿!这安静漂亮的男人,肯定是罗家老三哪一路的傍家儿,没准又是哪个“小点心”!
邵钧虽说论其本性喜好的不是这一口,可是好看耐看的男人谁不多看两眼?
邵钧这人一贯自信,自负,论姿色咱邵三爷面孔身材全套打包,堪称万里挑一,罗强能讨得三爷爷的欢心,是罗强上辈子修的福份,别人有吗?他是没想到,罗小三儿身边的相好,丁点儿都没比他差了,那气质,那身段,绝不是一般人……
邵钧蹑手蹑脚尾随着,眼瞅着那人将罗战的病床推回诊疗室。
他抬头四处一寻么,脑顶上方挂着一块极其醒目的大牌子:肛肠科门诊。
邵钧是知道罗家老二本人多么强硬霸道的,也知晓罗老二有多宠溺疼爱他那宝贝弟弟,兄弟俩是一窝养出来的崽子,面孔身材神似酷似,以至于罗战其人在邵钧那点儿小心思里,也应该是一位英武潇洒、威猛阳刚的纯爷们儿,跟罗强是一路的糙货,上了床粗野豪放,肯定是做老爷们儿的角色。
他是真没想到亲眼目睹今天这种场面,脑海里电光一闪,差点儿劈瞎他的眼。
人不可貌相,那细腰长腿的帅哥……果然就不是一般人!
闪瞎了邵小三儿一双桃花眼的很不一般的程警官,这时候拎着病历口袋和处方单,匆匆地往楼下跑。
程宇心里愧疚,难受,安抚好罗战,着急麻慌地下楼去取药。小徐大夫的天才师兄开的药,什么“生肌宝”、“养菊灵”的,据说能消炎祛皱,让菊花部位的皮肤重新恢复细致嫩滑。
邵钧这时候根本顾不上小腹旧伤胀痛,一溜小碎步紧赶慢赶跟着程宇身后,苗条的身形贴紧一侧墙壁,步法飘忽,警校里学的那套便衣跟踪盯梢技术,全使出来了。
程宇站在队伍里,漆黑的眉微拧着,两根手指轻轻夹着取药单,瘦高的背影显得内敛而安静,罗战的病历口袋折叠着,塞在他仔裤后屁股兜里。
邵钧的一套基本功当年可也没少练,极自信潇洒,一只手悄没声息伸过去,轻轻一扽!
牛皮纸摩擦裤兜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响,手法平稳巧妙,别说周围排队的人,就连屁股被摸的当事人也不可能察觉到。
邵钧得手,正要抽身溜走,冷不防手上一疼,自己的手腕当场被擒!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手,死死捏住了他!
63
63、第六十三章 便衣过招
捏住邵钧腕子的那只手,手指细长,却带着男人的刚劲力道,钳住的猎物就甭想跑脱。
邵钧抬眼一看,黑眉俊目的帅哥冷冰冰盯着他,那只手是从腋下反掏过来,甚至连事先回头观察都不用,制服目标的招式精准无误,当场抓获。
邵钧用力挣了一下,低声道:“你……你掐我干嘛啊?放开!”
程宇用他那一双钛合金条子眼,冷冷地扫视邵钧全身上下:“你拿我东西了。”
邵钧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珠一瞪,理直气壮地反问:“谁拿你东西了?”
“你拿了。”
程宇眼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从邵钧手指缝里夹走那只牛皮纸袋:“我的。”
邵钧的眼死盯着那口袋,上牙狠命咬下嘴唇,干较劲,气得没辙。
他只瞅见了“罗战”和“肛肠门诊”几枚龙飞凤舞的字,都没来得及细看。他原本想悄悄翻看一遍,然后再给程宇塞回后屁股去,神不知鬼不觉。邵钧心里一直膈应罗强罗战兄弟俩人亲密无间的暧昧情谊,时常拿这事儿跟罗强吃个小醋,闹个脾气,今天可逮着机会抓到罗战的把柄隐私,连带着捉/奸成双,这心里能不打个小算盘?他能不琢磨着拿个证据,将来在罗小三儿面前拔份,挤兑挤兑对方?!
可是邵钧面前的程宇,又是什么人?
程警官在什刹海方圆八公里十六条胡同扫街值勤、盘查巡逻这么些年,附近118、124好几条公交线路都是他的地盘,反扒的经验技术一流的,上了公交车一双俊眼微微一扫,就辨认得出哪些是良民,哪些是贼。程宇要是让人从他屁股兜里摸出东西还不察觉,肩上的警衔算是白贴了,好歹比邵三公子还高一级呢!
再者说,这牛皮纸口袋里的病历、诊断说明书,程宇能好意思让旁人拿去瞧见吗?
程宇这薄薄的面皮子,硬着头皮扛罗战来医院修补菊花已经是他的极限,也是为了罗战的伤。是他误会罗战与人胡搞,把罗战家暴了,欺负了,还给搞成个重度撕裂。这一口袋的诊断书程宇方才一拿到手,就如捧焦炭,搁哪都不是,简直想扯得碎碎的再给烧成灰儿,谁也不能瞧见!以后也再不会发生这种事、再不欺负罗战了……
邵钧从程宇手心里狠命挣脱出来,暗暗扭了扭被捏疼的手腕,心里这叫一个懊丧。咱邵三爷手艺栽了,技不如人,可是面子不能栽,他一歪头,冷哼道:“对不起啊,我拿错了。”
程宇抬眉看着他,心里一个字都不信,板着一张条子脸:“拿错到别人兜里?你的兜我的兜?你干什么的?哪儿人?”
程宇口气冰冷,却极具威慑力,也是平日走街串巷抓现行、审犯人审习惯了,一张嘴跟谁都是这么几句话,罗战一开始也曾经很不习惯程宇的套路,让小程警官把面子里子都拆了。
邵钧本来就理亏,特跌面子,恼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当我贼啊?……你看我像贼吗?!”
程宇严肃地说:“你哪个单位的,是初犯吗?身份证和工作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邵三爷自诩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男女老幼通杀的一张俊脸,在程宇眼里,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而且是一双很不端庄的小吊眼儿,两颗眼珠子活蹦乱跳四处瞎寻么,毛头小贼基本都具有类似的相貌特征!
邵钧被冷面帅哥逼到墙角,走都走不掉,偷鸡不成快把自己蚀进去了,情急之下,嘴角忽然浮出几分傲慢:“把你的手拿开。我是便衣,没穿制服,你长得……像嫌疑犯,我刚才执行公务误会你了。你让开,别耽误我办事儿。”
邵钧要是不说这个,程宇问两句也就放他走了,看他是初犯不是惯偷,按治安条例批评教育几句,原本也没打算拘留这人。
可是邵钧这么说,程宇还能放他走?
这年月在学校、医院、街道办等各处事业单位,以当官的或者公安局的名义诈骗钱财的案子,已经发生好几起了。分局最近刚刚下发文件,要求严查不殆,程宇精明的眼一下子眯起来:“你是便衣?有警官证吗?掏出来我看看。”
邵钧急了:“你凭什么查我?你忒么谁啊?”
程宇一摆头:“跟我上派出所走一趟,到派出所你慢慢跟警察交待。”
邵钧嘴角一耸,当机立断,快刀乱麻,从衣服内袋掏出他的警官证,“啪”一声干脆地亮出来。
程宇眉毛微抬,一眼认出警官证竟然是真家伙,二级警司,证件上有司法部的钢印公章,不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