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为自己能够俯瞰众人小小得意了一下,进而说话的语调也不由傲慢起来,他对冉乐说:“我的秘书有自由发言权,他为他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我不需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冉乐笑了笑道:“既然你这样说,想必心中是坦荡的?”

“我当然是坦荡的。”古蛋挺胸抬首。

冉乐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想我可以当众宣布往年慈善节收入的流水去向了。慈善节从今年开始既然由我接手,我就要它的每一笔花销全部透明。”

冉乐这话一出,现场立刻有不少人因此脸色大变。

他们之中可全都是或多或少从慈善节上捞了不少好处的人,若是冉乐今天当众公布往年的慈善款项的流水那岂不是连他们捞油水这种事也要被暴露了?

这可不行啊!

要知道他们如今能有现在的名声和地位,全都是靠做慈善博取了好名声才赢来的合作机会,且他们费尽心力才将现有的生意发展出现有的规模。

如果,今天被人知道了他们表面上是慈善家,背地里却又吸着慈善的血,那以后他们还拿什么取信于人?还有谁会愿意跟他们做生意啊?

这不就是社死现场吗?

这可不行!

坚决不能让冉乐在今天公布慈善款项的明细。

所以,他们要阻止这场很可能导致他们身败名裂的惨案!但是如何阻止呢?总不能集体去跟冉乐硬碰硬?那样太不明智了,所以,他们要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让古蛋低头,只有他低头认错了,服软了,把堡主哄高兴了,那么堡主自然也会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对,就是这样。

于是,就在冉乐刚说完要公开往年慈善款出入账明细之后,立刻就有十几位贵族同时站了起来,表示有话要说。

冉乐站在二楼的高台上真正向一楼大厅里俯瞰,心中只觉得好笑,他不过是拿话试试水,竟然也能炸出这么多条鱼那就看看他们要给他唱哪一出戏吧!

冉乐不动声色地和卓亦舟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卓亦舟虽然冲自己点了点头,但目光却相当沉郁,就好像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正压在他的心头,令他肉眼可见地烦躁着。

于是,冉乐就靠了过去,手臂轻轻碰了碰卓亦舟,就听卓亦舟问:“累吗?”

冉乐这才明白过来,卓亦舟烦躁的根源竟然是‘小米歇尔’。

对于冉乐来说,小米歇尔这个不到20KG的体重确实不算重,但是卓总都这么问了,他要是还说不累,那岂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了?

所以,冉乐就特别从善如流地说:“你帮我抱会儿吧!”

卓亦舟脸上的表情立刻好转,他从冉乐怀里接过了睡熟的米歇尔,一转身就交给了身后的保镖抱着,他本人则是凑到了冉乐身旁,手臂搭到了冉乐的腰上。

冉乐见此只觉得好笑,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卓大总裁刚才是认真的在吃小米歇尔的醋呢!

他一边在心里念叨卓亦舟幼稚,一边又觉得心口甜丝丝的,甚至就连眼前这些勾心斗角,都立刻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冉乐觉得不重要了,一楼大厅里的贵族们却依旧紧张得很。

只见,那十几位同时站起来的贵族们一拥而上,将站在椅子上的古蛋给围起来。而后,他们又七手八脚地把古蛋给从椅子上抬下来。

古蛋一落地,身高的劣势立刻就令他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减半。他就像是一位被人砍断了腿的巨人,剩下的身高根本不到常人的胸口,以至于他就算是昂首挺胸也像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为惧。

反倒是眼前这些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给紧紧围住的人,像是教育小孩的家长,拉着他的肩膀、拉着他的胳膊、抓着他的衣服,各种劝说

“古蛋先生,你必须向堡主道歉!你要知道你那位秘书说的话,实在是太无礼了!”

“今天真的是你错了,你御下不严,就是最大的错!”

“你快向堡主道歉!”

“赶快给堡主道歉,拿出你最诚恳的态度!”

……

古蛋被一群人围着,他有些傻眼,他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明明是他安排的剧情,却没有按照他的期待去走呢?

明明梁秘书已经把剧本演绎得很好了,那个孩子已经从老院长手里抢过来了,就连堡主都承认了那个孩子就是他的私生子,为什么剧本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期待走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古蛋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觉得此刻围在他周围的这群人就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催促着他去做一件他十分抵触的事,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古蛋已经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这种被人围攻的局面了。

他记得上一次经历这种事好像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因为个子矮小被同学欺负,但是第二天那些欺负了他的同学全部都追在他屁股后面道歉,并且是跪地道歉,还在操场上跪行了一周这件事,被其他同学们看到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那是因为同学们稍微打听就能知道,昨天被人欺负后,他发了狠,动用了古蛋家族的势力,将那些同学的爸妈全都炒了鱿鱼,那些人为了自己父母还能有工作,不得不向他求饶。

小时候的古蛋,就喜欢戏弄这些平民,所以他选择学校也故意选择去平民的学校,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他屡试不爽,也是他从小到大,最爱的游戏。

他就喜欢一开始装弱,然后再让别人认清他是大佬的事实。

享受别人的跪地求饶,对古蛋来说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要对别人低头,而且还是一个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子。

凭心而论,古蛋当然不愿意,但是这么多人竟然都让他认错?他有什么错?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他一点错也没有,有错的只是他的两个秘书,如果今天他向这位年轻的新堡主低了头,那么以后他又该怎么在自己的手下面前立威?!

他那些手下还有谁会敬畏他?他们还有谁会听他的话?一想起有可能被自己的手下耻笑,古蛋就觉得自己根本受不了。

于是,他面对十几个人的指责完全无动于衷。

见他迟迟不表态,现场的贵族们也不再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他们开始小声议论,甚至有人当场就大声宣布:“我要发起投票,我认为古蛋先生应该向新堡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