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德尔将笔拍在桌子上,猛灌下一杯咖啡,这才语气急躁朝露西喊了一声。

“亲爱的露西,你搜集的数据,怎么回事,缺了一部分,怪不得费了这么多功夫还无法合成。”

金发碧眼的美人儿闻言雷厉风行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几份资料翻开确认少了一部分。

“稍等,我去找凯文。”

露思满脸的不好惹急冲冲朝对面走过去,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柴德尔和安殊亭对视一眼,连忙跟了过去。

看着露西和另外一个有些发福的白卷儿胖子拽着头发扭打在一起,双方嘴里激愤的咒骂,安殊亭怔了怔,却见柴德尔已经习以为常的抱着胳膊时不时加油助威几声。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露西体力稍显颓势,柴德尔上前分开两人:“欧,凯文,亲爱的,为难女士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安殊亭看着露西露在白卦外面的蓝色毛衣上沾着的几搓白毛,拳头抵着唇轻轻咳嗽了几声,无声站到了两人身旁。

凯文的同组们这个时候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解决。”

凯文拽着被拉扯凌乱的衣服:“露西,下次你再这么暴躁,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士就让着你。”

“我们组的资料是我整理的,我已经整套给你了,因为你们自己的过失丢失或者耽误项目进度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露西看着这个无赖,一记录本砸向凯文头顶,然后冷笑着昂头转身离开。

只是等回了实验室,毫不服输的女王脊背塌了下来。

“凯文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想让我求他,现在怎么办,我应该更仔细些的,可是当时资料太多了,我就没有来得及检查。”

毕竟是自己这边发现了问题,但眼前热辣外向的女士没有丝毫想要推卸责任的想法,安殊亭将所有的资料规整在一起,一边查看着系统面板。

半晌他轻轻扬了扬眉:“别担心,或许我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安殊亭猜测他是不是要去找教授帮忙,安殊亭却只是低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向前,安殊亭手上的稿纸也越来越满。

弗拉德和余白在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一起到了实验室,身后还跟着满脸气愤的凯文。

露西见到这样的场景心底唾骂了一声,连忙站起身走向几人。

凯文抱着胳膊,语气夸张,声调抑扬顿挫,活像一只趾高气扬的白毛狗。

“弗拉德先生,他们太过分了,我希望白先生要求他们对我道歉,毕竟因为他们的过失拖延了项目进度,却反而将责任推卸给我,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求维护我的人权。”

露西满脸抱歉,和刚刚与凯文撕扯不开的模样判若两人:“老师,我很抱歉,但是我确定凯文将资料交给我之后,拿回来的路上我都小心保管,绝不可能遗失。”

凯文微微仰头,语气轻慢不屑:“反正资料我一定是完整交给你了,缺失的部分只能重算,那部分的所有实验必须重新测试,就算有之前的经验,也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

“露西,就算不是你弄丢的,也一定是在你们组丢失的,必要有人负责。”

“你们必须给我还有整个项目的所有同事道歉。”

他话音落下,露西和其他人下意识看向坐在角落座位上的安殊亭。

余白顺着众人的视线也看到了始终低头忙碌的青年,他眉头微微蹙起。

很快视线落在凯文步步紧逼的嘴脸上,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玩味。

“你说是在我们组员手里丢了资料,证据呢?”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将全部资料都交给了露西,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个人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故意拉别人下水来逃避自己的过错,毕竟过去两年的相处,大家对你的能力和人品都有目共睹。”

余白语气轻缓,格外标准的外语腔调有种咏叹般的傲慢。

这下子不仅是凯文,就连弗拉德都变了脸色:“白,说话要讲道理,你这样分明是强词夺理。”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组员竟然竟完全没有了底线,我不得不提醒你,继续这样的话,即便老师再看重你,你的在这里也呆不久。”

余白笑了笑,温雅从容,却带着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嘲讽。

“弗拉德,科研需要成果来证明,而不是靠那些小心思,老师可不是蠢货。”

他淡淡看了露西一眼:“下次交接的时候重视细节,别人同样的招数,希望你不会命中第二次。”

“至于其他的,我会去和奥瑞尔顿教授解释的。”

弗拉德气的面色发青,嘴唇颤抖,额头青筋暴起:“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必也不需要我们组的实验对比,缺失的数据你们自己补。”

“这怎么可能。”露西惊呼:“弗拉德教授,现在还是要以实验为重,马上就要出成果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

弗拉德看着露西不语,只笑眯眯看着余白。

在场所有人知道奥瑞尔顿对这个项目的看中,也知道弗拉德是在逼迫余白低头。

安殊亭思绪飞快搜索着资料,一刻不敢停歇在脑海中对比分析,很快就将缺失的那部分东西摘抄下来,落下最后一笔,刚好就听见弗拉德略带嘲讽的建议。

安殊亭拿起手里的资料递给余白:“老师,您看看,我尝试着把数据推演修补了一下。”

安殊亭轻描淡写的话让所有人表情凝滞。

随后就是接连不断地嗤笑。

弗拉德深蓝色的瞳孔闪过惊奇,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动物:“你就是白刚刚推荐的新成员?”

“白,不是所有人都有顶级的资质,科研需要脚踏实地,你的学生还像你一样好高骛远,我觉得他不适合待在项目组。”

拉扯到这里,就算是图穷匕见,弗拉德语气严肃,眼神充满嘲笑看向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