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平安回归的族人,纯银色人鱼伸手拍拍身下的伙伴,庞大的海洋生物会意般的发出悠长的鸣叫,喷溅出高高的水柱,缓缓下沉。

重新潜入海里的人鱼,涌入海岛的海水,失去了力量的驱使,快速地退却,荡漾的蔚蓝色海面,又恢复了一片粼粼的平静。

海岛上一片狼藉,人鱼的离去,危险解除后,异兽又开始了马不停蹄的重建工作,山顶的边缘,有被冲下山崖的异兽爬了回来。

看来异兽是不可能再打人鱼的注意了,虽然温锋也被人鱼的强大阵势吓了一跳,但是看到人鱼成功被自己的族人救了回去,温锋心底却泛起了淡淡的喜悦,这个星球上的人鱼族,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温和。

从湿漉漉的毛毯里伸出的双手,捂住自己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温锋僵直着腰背,细细地抽了两口凉气。

也许是因为刚才一惊一乍的刺激,如今情绪平复过后,温锋突然觉得肚子十分的难受。

隐隐作痛的肚子,传来一波波疼痛难忍的下坠感,温锋移手抓住维卡斯的手臂,手指苍白。

维卡斯抱着温锋,几个跨步,来到一块空地上,双膝曲下,维卡斯高大的身形跪坐在地上,兽爪娴熟地掀开温锋身上的毛毯,面无表情的兽脸上,金色的兽眼带着无法隐藏的担忧。

不断增强的下坠感仍旧在持续着,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掉了,温锋皱紧的消瘦小脸,心惊地感觉到下|身有热热的液体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弄脏了身下的毛毯。

肚子里的幼兽,要出生了么?瘫在地上的温锋,抬起的手掌紧紧揪着维卡斯的手臂,眼里有湿润的泪水在打转。

忍受着身体的痛苦,温锋久久凝望着身边的维卡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呜~”一声痛呼,温锋摔落的手臂,蜷缩着倒回毛毯里,肚子的疼痛倏地加剧了。

明亮的阳光下,平坦的空地上,阵阵的海风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散,引来了附近其他的异兽。

温锋下|身源源不断流出的透明液体,逐渐夹杂了一丝丝触目惊心的血红,血红越来越多,在温锋的身下,汇集成了一大滩。

跪坐在旁边的异兽,呆滞的眼神,直愣愣地注视着地上疼痛呻|吟着的温锋,兽脑里一片空白。

蔓延的鲜血,带着温暖的热度,浸湿了维卡斯跪在地上的双膝,弯腰弓下的身形猛地一震,迷茫的兽眼里终于恢复了些许亮光,维卡斯张开的嘴巴,露出满口的尖牙,粗暴地咬开自己枯瘦的手腕,有黏稠的暗红色液体蜿蜒着,滴入温锋痛吟着张开的口腔里。

腹部里一阵比一阵剧烈的抽搐,似乎有东西正急切地想要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温锋青白的脸色,一双泛着泪花的黑眼,凝视着身边的维卡斯。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让维卡斯杀了自己,让自己不用再去承受这些多余的痛苦。

抖动着的青白唇瓣,求死的话语却久久无法说出口。

下意识地吐咽着滴落到嘴里的兽血,温锋心底又不舍地期盼着,希望能够见到自己所生下来的幼兽,仅仅只是一眼也好。

幼兽会不会也和维卡斯一样拥有着一头淡黄色的短毛卷毛,迷人的金色眼睛,还是像自己一样,能够拥有一双黑色明亮的眼珠子。

肚子的疼痛又一次加剧了,温锋大张着的嘴巴,连痛苦的呻|吟声都无法发出,下坠的腹部,撑大到了惊人尺寸的肠道,快要裂开般的的疼痛,有大量的血液随着温锋被迫张开的穴|口喷涌出来,同时还带走了温锋身上的温度。

无措地跪坐在旁边的维卡斯,硬邦邦的身体,暴隆的肌肉,剧烈的抖动着,巨大的兽眼,死死瞪视着躺着血泊里的温锋,泛着骇人的光芒,压抑地情绪,最终爆发出一声震地地长啸。

两百多只异兽围了过来,默默地站在一旁,冰冷淡漠的表情,似乎在无情地等待着本该出现的结果。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包子~橘子家滴小包子终于要出世了!!!好不容易啊……亲们,关于小包子滴形状(-_-|||)到底是像温锋多一些好涅~还是像维卡斯多一点好~

混血小包子

Chapter49

退去的海水,歪倒的树木,湿淋淋的草丛中,有不幸被溺死的动物,一动不动地躺着,在炽热的阳光下,丛林中,有蒸发的水汽,快速地上升。

高高的山峰上,清风吹拂,被海水浸湿的石面,干透的水迹,吸出一颗颗肉眼可见的白色颗粒。

静默着矗立在山顶一角的异兽,沉重冷漠的视线,紧盯着前方的一块空地。

空气中,有浓浓的血腥味在纠集,随着温锋痛苦的叫喊声,大量的血迹从□源源不断地涌出,浸满了身下的毛毯,染红了周身的石面。

黏稠的血液,蜿蜒着向四周扩散。

跪坐在一旁的维卡斯,双膝被温热的鲜血所淹没,凝结的兽眼,无措地注视着温锋扭曲青白的小脸。

咬开的手腕,已经滴不出血来,失血过多的身体,脑部一阵猛烈的眩晕,维卡斯精瘦的身体,左右晃了晃,凹陷的腰腹,苦苦支撑着这具已经快要到了极限的身体,似乎随时就要断裂一般。

脱力的身体,眼前的景物忽明忽暗,幽沉的兽眼,静静地凝视着这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许久的生物,带给自己许多自己从未有过的舒服感觉的生物。

维卡斯下移的兽爪,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因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

锋利的爪尖,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覆在温锋不断挪动着的,薄薄肚皮上,只要自己轻轻一用力,刺入一根兽爪,将里面那只属于自己的幼兽杀死,也许温锋就可以得救了。

事到如今,维卡斯仍旧无法让自己放弃温锋,即使是不惜亲手杀掉自己的幼崽,维卡斯收紧的心脏,似乎快要停止跳动般的疼痛,自己无法忍受失去温锋的生活。

如果失去了温锋,失去了这只自己每时每刻都想要抱在怀里的生物,维卡斯不知道在今后漫长的生命里,自己该如何度过。

有些东西,一旦拥有,就不想再去失去,维卡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把温锋仅仅当成是生育工具的冷酷异兽了。

也许自己可以那样冷漠地对待鸟人,但是对这只脆弱而又奇特的生物,维卡斯发现自己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把温锋看成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更何况是自己的一只尚未出生的幼崽。

这只将自己的温锋折磨成这个样子的幼崽,本不应该存在,维卡斯甚至想过,等那天自己再去捉一只鸟人回来,为自己诞下幼兽。

如果族人们无法认同自己的做法,维卡斯就带着温锋永远的离开这里,找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平平静静地生活。

看到维卡斯放在温锋肚皮上的兽爪,周围的异兽都震惊了,一双双巨大的兽眼,凝重地看着想要伤害自己幼崽的维卡斯。

爪尖伸直,维卡斯对着那块挪动得最为频繁的下腹,压低的兽眼,猛地向下刺去。

一抹深蓝的模糊残影极快地划过,迅猛地冲上前来的凯迪尔,维卡斯的手腕被牢牢地握住了。

自己的行为被同伴控制住,维卡斯干瘦的胸膛,震动着,朝凯迪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挣扎着的手臂,伤痕累累的手腕,虚弱的身体,无法与健壮的凯迪尔抗衡,眼睁睁地看着温锋在自己的面前痛苦地嘶叫着,维卡斯剧烈起伏的情绪,早已失去了理智。

银亮的长尾,大力地挥了过来,维卡斯想要将这只胆敢阻扰自己救助温锋的同族拍碎。

一声凄厉的高叫声,打断了维卡斯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刚才维卡斯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温锋肚子里的幼崽,向下移动的速度,猛地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