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武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走来。
一袭黑袍随风飘动,冷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毫无半分当年混血小王子的痞气。
守卫们看到皇武出现,立刻收起了武器,恭敬地站到一旁,齐声行礼道:“长官。”
李然则警惕地盯着皇武,手中的皮鞭依然紧紧握着,他不清楚皇武的突然出现是敌是友,也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未消的怒火。
皇武的目光在李然和地上受伤的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道:“在罪岛,违抗命令是触犯规定的。不过,我看你出手,似乎并非无端寻衅滋事。”
他的话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李然冷哼一声:“命令?规定?规则?我真是听够了。”
皇武微微皱眉,他能感受到李然那毫不掩饰的绝望与毁灭。
“木子然,你现在这般,怎么对得起天哥。”
皇武试图以木子天劝解,然而却是火上浇油。
“天哥?我哥都死了,还拿来说?” 李然吼道,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在向皇武示威。
皇武听到木子天死讯,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冷峻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崩溃。
“你…… 你说什么?天哥他…… 怎么可能?” 皇武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然看着皇武的反应,心中的不忿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然充满警惕。
“他为了这个狗屁世界献身了,人人都说他大义,而我却无能为力。”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皇武的双腿微微发软,他缓缓地后退几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找回一丝理智,眼神中渐渐燃起愤怒的火焰,“是谁?是谁害了天哥?是陆方对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那股原本内敛的威严此刻化作了令人胆寒的气场。
李然没有回答,说不清道不明谁才是罪魁祸首。
皇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郑重地说道:“我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但你在此,说明罪岛的统治者换人了。”
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直直地盯着李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然抬了抬眼皮,轻声吐道,“是,未来罪岛四十四年统治权归司夜痕。”
皇武听完,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在抓人实验了。”
李然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皇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此处不宜详谈。跟我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罪岛深处走去。
李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他心中对皇武所说的 “抓人实验” 充满了好奇与疑惑,直觉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偶尔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张望,但一看到皇武,便又迅速缩了回去。
皇武带着李然来到了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木屋,木屋的四周环绕着几棵参天大树,繁茂的枝叶像是天然的屏障,将木屋遮掩了几分,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木屋的墙壁由厚实的木板搭建而成,虽历经岁月,却依旧牢固,只是表面有些斑驳,爬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皇武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 “吱呀” 声。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木质的桌子摆在屋子中央,几把椅子随意地放置在四周,角落里还有一个陈旧的壁炉,炉内尚有余烬,散发着微微的暖意,让这有些清冷的空间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馨。
皇武示意李然在椅子上坐下,自已则走到壁炉前,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火星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起来,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光影在那凝重的面容上摇曳。
待做完这些,皇武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严肃:“这木屋是我的居所,关于那‘抓人实验’,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在外面我也只是听闻一些风声,来了以后才接触到一些皮毛,才知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李然目光紧紧地盯着皇武,“我现在耐心不好,你最好讲快点。”
皇武微微叹了口气,“这急性子跟天哥真是一点都不像。亚斯帝国最大的秘密就在这里,我也没能完全摸清底细。
但那些实验,都是冲着挖掘人体潜藏的特殊力量去的,就是‘隐子’,你知道吗?”
李然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研究所通过手环控制罪岛人的生存跟自由,然后用各种极端的手段,刺激、改造人体,就能让那些隐藏的力量爆发出来,然后送去研究所提取。
被抓去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稍有符合他们要求的特征,就会被强行带走,关进那暗无天日的实验场所,受尽折磨,而最终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说到这儿,皇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愤恨。
李然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所以罪岛上戴着手环的人就是被养的实验鼠?”
皇武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司夜痕接手之后,情况似乎真的有了变化,这段时间已经没有听闻再有新的抓人行动了,所以我才说,或许不用再继续那样的罪恶了。
只是,我也不敢完全确定,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弯弯绕绕。”
“你呢?这几年在罪岛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我啊,身为上一任统治者的弟弟,一直被迫参与其中的一些监管工作,虽心有不忍,却无力反抗。”
皇武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说着褪去了自已一身的黑袍。
黑袍之下,皇武的身体上竟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与金属接口,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隐隐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在他的肌肤上蜿蜒爬行,而金属接口处则透着冰冷的质感,仿佛是与某种机械装置相连接的端口。
“这便是我参与那些实验监管工作的代价。” 声音中带着自嘲,“他们在我身上进行了部分改造,说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执行任务,实则是把我也当成了他们的试验品之一。
这些改造起初让我痛苦不堪,身体仿佛被撕裂又重组,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渐渐适应了这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