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灵带着人离开了,左姚动了动手腕,他忍着疼废了好大的力才侧过身来,又缓了好久才慢慢收回手,将手心里的药给吃了,他咽不下去就直接咬碎,混着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
第64章 以抹额相熟五
齐韩和许卿就这么看着,看着他从桌上翻下来,躺在地上歇了好久,看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那张木床上,然后躺下,看着上面天窗射进来的太阳光。
齐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透进来的光亮照在他身上,左姚伸手抓了一下,那束光就被握在手里,他张开手,光就在从他指缝溢出,洒在他惨白的脸上。
充满血腥的房间,昏暗,潮湿,腐朽没有一丝光亮,可左姚完全不在意,因为他会自已去追随那一丝天光,他会伸手抓住他想要的。
而守在两人身旁的左姚却犯了难,齐韩和许卿已经睡很久了,两人状况一个比一个差,左姚给人擦着汗,嘴里嘀咕,“这是看见啥了急成这样,怎么两人都紧张成这样。”
完了又试着把两人握紧的拳头掰开,齐韩的已经见血了,指甲掐进肉里,左姚给人擦干净考虑要不要把人叫醒。
进入记忆的两人此时正坐在明玉楼里,花娘的房间。
左姚伸手:“把我的玉佩还我。”
对面坐着的‘许卿’掏出玉佩和抹额,左姚把抹额还回去,“这是你的,你娘给的。”
左姚旁边坐着‘齐韩’,‘齐韩’看两人拿过来拿过去,他对着‘许卿’说:“现在你解药也吃了,东西也拿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许卿’不服,回他:“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左姚的,我得盯紧你,免得你害他。”
‘齐韩’挑眉:“他的命是我救的,让他在里面待这么久的人是你,只有你才会害他。”
“你···”‘许卿’无话可说,确实是因为自已左姚才给梅花阁卖命,但他一看‘齐韩’就不像什么好人,真该一刀给他劈了。
‘许卿’这么想也这么干了,刀已经出鞘,‘齐韩’也不甘示弱,顺手拔了左姚手中的双生。
见两人要打起来了,左姚没眼看两个幼稚的家伙,他手敲了几下桌子,说:“要打出去打,我伤没好别波及到我。”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没了,一边不服气,一边乖乖的收了剑。
左姚叹了口气,小孩难带啊。
“现在铃铛在我们手上,但令牌在坤灵手里,但是他要杀你的理由还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他要的的东西吗?”
左姚看向‘许卿’,‘许卿’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看向‘齐韩’,‘齐韩’摊手,“我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左姚忍无可忍:“都不知道还想在我面前打架!”
声音过大,‘齐韩’‘许卿’偏了偏身子,以防受到冲击。
“那个······”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三人同时看过去,花娘弱小无助的抱着床柱子,坐在床边抬了下手,说:“我能出去一下吗?”
‘齐韩’点了下头,花娘忙不迭跑出去,将门关好。她快憋死了,这男人在的地方就是恐怖,动不动就要拔剑。
花娘一走,屋里三人又安静了,‘齐韩’无所谓的坐在那,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好像要被刺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左姚出神的看着他敲桌子的手,忽然瞥见他中指上带着的银戒,其实就是一个银环上面缠绕着一根雕刻的树藤,这个银戒他在坤灵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只是他的没戴在手上,而是系了根绳戴在了脖子上,靠近他说话时不小心露出来被他看见了。
左姚按住‘齐韩’的手,仔细看着那枚银戒,“你这个戒指哪来的?”
‘齐韩’将戒指摘下来,说:“大祭司给的,刚开始不是银戒,只是一小节树藤,戴在我手上就变成银戒了,我觉得有趣就戴着的。”
齐韩许卿只听见左姚说:“坤灵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之后两人就回来了。
守着他俩的左姚正要将两人叫醒,本来趴着的人忽然坐直,睁开眼,然后慢慢的回了神齐齐看向他。
“醒了?”左姚满脸好奇:“看见什么了,手攥成那样。”
许卿闻言看向自已的手,手心都是指甲印,险些掐出血。齐韩没看,只是把掌心的血蹭了下衣服。
两人都没说话,许卿甚至有些不敢看左姚的眼睛,好像一见他就会想起那间昏暗的房,还有满身血的左姚。
齐韩抬头对左姚笑了笑,他单手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说:“看到了你小时候,那个给你下任务的人你还记得吗?他叫坤灵,是你···外祖父。”
“我外公?”这倒是让左姚挺惊讶的,以为是上下级关系,没想到竟然是亲戚关系,看两人的态度,坤灵对他应该不太好。
左姚没当回事,当笑话听了,说:“那你们看到接下来的东西了吗?按照大祭司说的应该到戒指了,有什么线索吗?”
齐韩正要开口,房门被人敲响,一直不说话的许卿起身说了句:“我去开。”
左姚看了眼许卿,问齐韩:“你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齐韩没回答,只是伸手又碰了下他额头,“还没退,感觉怎么样?”
“还好。”左姚其实有些难受,但见两人都怪怪的想着他们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他就不说了,反正也能忍。
许卿一手端着一碗药,一手拿了纸笔,说:“先喝药吧。”之后又把纸笔给齐韩,“给,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船。”
“等一下,”齐韩说:“我包袱里有银票,把船包了吧。”
别像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吃药都要讨水。
左姚两手捧着碗乖乖的喝了一口,一边看着许卿去拿钱一边看着认真画画的齐韩。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左姚皱了下眉,及其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的药,刚喝的那口一下回过味了,又苦又涩,浓浓的中药味,他现在有些想念阿依娜的药了,一整颗直接咽下起码不苦。???
左姚不想喝了,见齐韩画的认真就将碗放到桌上,凑过去看。
“喝完。”齐韩冷不丁的抬头,“等许卿找到船我们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