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注意到周身的异动,但是温锋并不在意,不管这些异兽是为了什么而一路跟着他们,温锋相信维卡斯会保护好自己。
对维卡斯的深切依赖和信任,让温锋感到安定祥和,甚至有淡淡的幸福在心间长久的萦绕。
温锋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维卡斯用自己的血液换来的,温锋想要好好的珍惜它,好好的充实它,即便是那一天地到来,温锋希望自己也能够安然的闭上眼睛。
心底小小的私心里,温锋期望着维卡斯能够永远的记住自己,不知道异兽的寿命有多长,但是温锋还是希望维卡斯能够记住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一段短暂的日子,在这个大脑袋里能够留下自己的影子,留下自己曾经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证明。
从兽皮毯中伸出的手臂,高高地举起,不知不觉覆上了维卡斯刚毅的俊脸,温锋踮起的脚尖,突然想要摸摸那个毛茸茸的兽脑。
一直关注着温锋的维卡斯,立刻就会意了过来,宽大的兽掌轻柔地托起温锋小小的臀部。
温锋细长的手指,如愿的触碰到了维卡斯卷卷的毛发,十指插入,在维卡斯的脑袋上细细地摩挲着,掌心熟练地包裹住了那两只隐藏在卷毛中的小巧圆耳。
与四肢极不协调的高隆肚子,隔着厚厚的毛毯,轻柔地贴在了维卡斯起伏着的胸膛上,温锋凑近的脸孔,一双纯黑的眼睛抵上了维卡斯的。
“你一定要记得我啊。”温锋发出近乎喃喃自语地叹息。
秀气的鼻子交错与维卡斯高挺的鼻梁交错着,有热热的气体喷洒到了自己的唇瓣上,带着令温锋安心的熟悉气味。
矗立在山顶边缘的异兽,一双泛着淡淡金光的兽眼,镇定地凝视着与自己紧紧相贴在一起的弱小生物,眼底带着不解的疑惑,温锋的复杂心思,目前的维卡斯还无法理解。
维卡斯面无表情的冷酷兽脸上,这双带着疑惑的兽眼,倏地让温锋觉得异常的好玩,“噗”的一声,温锋勾起的嘴角,笑出声来,“大呆子。”
收拢的手指,揪住维卡斯两只圆圆的兽耳,指缝间混合着软软的淡黄色卷毛,温锋主动压下的唇瓣,带着一股淡淡的温凉,触上了维卡斯的。
维卡斯微微低下的头部,舒服地眯起的兽眼,丰润的菱唇,像是受到了蛊惑般的缓缓张开。
一声低震的兽吼突然响起,打破了空气中的欢愉。
一只身上布满细密黑鳞的高壮异兽出现在了平台上,一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兽眼,死死地盯着相拥着的两只,震动的胸膛,发出一声声躁动地咆哮。
第44章
清风吹拂的山顶边上,有低震的咆哮声在回荡,带着一股压抑着的愤怒。
异兽高壮的身体向前倾斜着,一条粗长的尾巴高高的扬起,幽深的黑眼,死死地盯着温锋裹在毛毯里的高隆腹部。
被异兽冰冷锐利的兽眼注视着的温锋,从毛毯里探出的手指,抓住维卡斯粗壮的手臂,心里有些紧张。
似乎是为了威慑这只异兽般,隔着厚实的毛毯,身后传来维卡斯闷震的低吼声,窝在维卡斯怀抱里的温锋大睁着的眼睛,谨慎地观察着深黑色异兽的下一步动作。
全身覆盖着黑鳞的异兽,光滑细密的鳞片在强烈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萤光,看不清面貌,只有一头银白色的卷毛在风中荡漾。
温锋从毛毯里伸长的脖子,亮光划过的黑眸,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只异兽自己似乎认识,温锋想起了那只曾经天天出现在自家石屋附近的幼兽。
上次看到这只幼兽的时候,它还比维卡斯小上两圈,如今居然那么高大了,健壮的身形甚至隐隐有超越维卡斯的趋势。
这只长大了的幼兽是怎么了?温锋有些莫名,就像是上次它凝视了自己许久,又突然跑掉了一般,温锋发现自己无法明白这只异兽在想些什么。
黑色异兽与维卡斯的吼叫咆哮仍旧在持续着,温锋撤回的脖子,皱起的细眉,开始觉得有些难受起来,胸口随着空气中的剧烈波震,传来一阵阵的麻痛。
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怀中虚弱生物的不适,维卡斯向前跃了几步,从身后猛力挥出的长尾,决定用武力将这只刚成熟不久的同族赶走。
维卡斯拍过来的银尾,异兽敏捷地跳开,一双看不出情绪的幽深兽眼,仍旧死盯着温锋高隆起来的肚子。
温锋是维卡斯的所有物,如今这只乳臭未干的异兽,紧盯着温锋的大肚子不放的行为,已经侵犯了维卡斯不容践踏的私人领域。
克制住自己想要高声咆哮的冲动,牢牢抱住温锋的维卡斯,心中有熊壮的怒火在燃烧。
怀里没有累赘,矫健的四肢,灵敏的躲过银尾的一次又一次攻击,后腿用力一蹬,在岩面上留下了一个碎裂的凹坑,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吼叫,身上布满黑色鳞片的异兽,冲了过来,专注的兽眼,明确的目标,似乎想要将维卡斯怀里的温锋抢走。
一直在附近安静围观着的异兽,这个时候突然窜了过来,两只成年异兽极快的身手,轻易地将这只刚成年不久的异兽止住了。
其中一只异兽皮肤上带着细碎的黑色鳞片,银白的卷毛,纯黑的兽眼,与这只成年不久的幼兽十分的相似。
宽厚的兽掌在温锋蜷起的腰背上轻轻地抚拍,维卡斯下上滚动着的粗大喉结,朝幼兽的父兽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脸上浅浅一层绒毛在轻风中细细的抖动着,温锋安静地呆在毛毯里,享受着维卡斯的安抚。
刚才的情况,确实让温锋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但是一发现对方是自己所认识的那只幼兽后,温锋就什么担忧也没有了。
出于直觉的,温锋不认为这只长大了的幼兽会真的伤害自己,异兽当初的小巧可爱在温锋的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还有幼兽经常被维卡斯吓唬走的可怜样子,温锋相信维卡斯能够保护好自己,这一点上,维卡斯也一直做得很好,至少,温锋是这么认为的。
头部软软地靠在维卡斯的胸肌上,温锋一双柔和的黑眼,好奇地注视着这只被自己的兽父粗暴拖走的异兽。
被拖拽着的成年幼兽,似乎知道自己违背了族里一贯的生存准则,耷拉着的银白色脑袋,并没有做太多的挣扎。
兽父的呵斥声在空旷的山顶上响起,震动的空气,带着阵阵的回音,平复的激动情绪,幼兽身上黑亮亮的细鳞缓缓缩了回去,露出一张略带稚嫩的英俊兽脸,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不时地转向后方,一双幽黑的兽眼直直地看向被维卡斯抱着的虚弱生物。
温锋迎上的目光,似乎在幼兽的黑眼里看到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是在担心自己吗?担心自己怀着幼崽的身体?
弯曲的眉眼,勾起的唇角,温锋朝这只高壮的幼兽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漂亮的月牙形黑眼中,有亮亮的碎光在闪烁,这是除了维卡斯以外,自己所能感受到的,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自己身体的异兽,而不只是关心自己腹中的幼崽,温锋的心情愉快了许多。
眼前的事物突然被遮挡住了,一张冰凉的兽爪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含笑着的五官,有灼热的气流在温锋的发顶上喷洒,维卡斯发出一声粗粗的哼气声,带着浓浓的不满。
经过这一番折腾,维卡斯不打算再让温锋在山顶上逗留,双臂稳固地抱住怀里的生物,维卡斯从平台的一角跃下。
维卡斯盖在温锋整个脸上的兽掌迟迟没有拿开,暗金的眼底,有一抹气闷久久萦绕不去。
“维卡斯?”
曲起的手指,在兽掌上费力地扣弄着,盖在自己脸上的兽掌却纹丝不动,敏感地感受到了维卡斯的不愉快,温锋有些疑惑。
羸弱的身体连带着身上厚厚的兽皮毯一起被扔在了平整的石床上,维卡斯健壮的身体紧接着压了下来,温锋一身惊叫,裹在身上的毛毯被扯开。
退下的上衣,暴luo在空气中的皮肤,湿热的长舌舔了上来,激起了成片成片的细小疙瘩,有湿答答的口水粘在了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