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东西既然得到了,自然会想要更多。”
他渴望成为言儿眼中的独一无二。
知道霍恩只是想要抱怨几声,安叔也不制止他,而是继续说道:“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她有权知晓的。”
霍恩苦笑:“还是不要说了,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更安全,言儿看似柔弱,实则最有主张,万一我日后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至于给她带去危险。”
安叔无奈的点头:“也罢,那便都听你的吧。”
这边两人正在说话时,沈欣言已经被带到一间偏房。
房间里站着一个头戴帷帽的男人,见房门被关好,那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略显严肃的脸:“宁国公。”
见到来人竟是王海,沈欣言露出诧异的表情:“王总管,您怎么来了。”
王海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宁国公可记得那王念儿。”
沈欣言眉头瞬间扭紧:“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冲撞了总管大人,本国公先在这为她赔个不是。
她是本国公在江南遇到的,也算合了眼缘,虽说是待在身边做婢女,但平日里也相处的如自己妹子一般,还望王总管高抬贵手。”
沈欣言的目的是为了让王海相信她的话,甚至特意亮出了自己的国公身份,看上去似乎是再用爵位压制王海,保住王念儿一命。
王海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在看出沈欣言是真的打算庇护王念儿后,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宁国公有所不知,那王念儿是咱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幸得有宁国公出手相救,否则咱家当真愧对亲族。”
太监怎么可能有子嗣,有了子嗣的太监陛下还会放心么,因此用远房亲戚的名头是最容易取信于人的。
沈欣言恰到好处的掩住嘴唇:“竟还有这样的事。”
王海认同的点头:“说来也是巧了,还是我这侄女有福气,竟然得到了宁国公的庇护,否则咱家怕是要追悔终生。”
身为大内总管太监,他自有自己的能力和手段。
如今那负心汉全家都已经被他丢进了私牢,等女儿亲处置,毕竟女儿日后总要习惯这些,也算是让女儿提前练手。
但宁国公之前说过,若是女儿到时间不回去,便会直接登门要人。
这小祖宗身上有气运,有恩宠,又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王海自然相信她真能做出这事。
为了让沈欣言不至于登门将事情闹大,也为了亲自同沈欣言道谢,王海这才走了这趟。
虽然从女儿和负责去领人的小太监口中,都得知了沈欣言对女儿的维护,但如今亲眼看到时,王海心中依旧充满了感激。
若是没有宁国公,他这一支怕真要绝嗣,等他死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至于为何这般巧合,女儿偏偏会被宁国公遇到,王海心里也有了盘算。
宁国公身上有大气运,这点连陛下都非常赞同,看来也是这气运庇护了他的女儿,当真谢天谢地,谢祖宗保佑。
王海这话沈欣言倒是相信,毕竟阿蛮说过,王海为了给女儿报仇,可是屠了人家整个村子。
如今那村子的人应该得以保全,也算是少做了杀孽。
第196章 王海的提醒
沈欣言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本也是无心之举,没想到竟还有这份机缘,倒是得恭喜王总管能与亲人团聚。”
王总管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还是多亏宁国公出手相助,否则我们叔侄二人还不知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只要一想到女儿差点被拉去沉塘,他就恨不能拖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女儿,便不由得又想起那个白眼狼的女婿。
呵,那算什么女婿,不过一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罢了。
既然看不上自己的女儿,还准备害他女儿的性命,那就先把眼睛挖出来吧,也省得女儿再被那人用花言巧语骗了去!
说罢对沈欣言行了一个大礼:“咱家在此谢过宁国公。”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沈欣言立刻还礼:“王总管太客气了,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位可是朝廷的九千岁,除了陛下外,朝野上下谁不敬重这王总管三分。
只要对方认下这个人情,那一切便都好办了。
王海叹气:“所谓大恩不言谢,都是因为人情债最难还,宁国公想要的咱家清楚,等时机合适时,必会报答,只是咱家那侄女的事,还望国公爷莫要再提起。”
沈欣言疑惑的看向王海:“总管说哪里话,我可不认识什么侄女,今日我府上刚好有一个婢女到了岁数,我便给她配了个好人家,王总管可是寻她有事。”
见沈欣言心思通透,王海看向她的眼神中尽是满意,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膏:“这是番邦进贡的金玉膏,有活血化瘀愈合伤口之效,最是合适霍大人如今的情况。”
沈欣言闻言大喜:“如此便多谢王总管了。”
霍恩的伤的不轻,王总管的礼物当真送到她心缝里了。
将膏药放在桌上,王海套好自己的帷帽,忽然开口:“宁国公,这金玉膏虽好,但福祸相依,有些伤势还是慢慢修养最为妥当,您说是吧!”
沈欣言诧异的看向王海,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敢问王总管,这药膏您是从何处得到的。”
王海眼神露出欣赏的神色,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指了指天上。
随后便向沈欣言颔首:“既然这边无事了,咱家便先行回宫,那些小崽子们一个都不省心,咱家担心他们伺候不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