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沈初夏心下一动,缓步走过去,走近才发觉,墨修然的身上,有浓厚的烟酒味道,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应酬上赶来的。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到剧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穆梦琪吗?

“是你吗?”墨修然的声音发闷,满是疲惫。

沈初夏想要去开灯,却被他呵斥住,“不要开灯。”

“沈初夏。”墨修然在黑暗之中,缓缓的抬起了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委屈和怨怼,“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真的爱过我吗?”

沈初夏不知道,这些问题在墨修然的心底压了多久,只觉得她的心口,在这个时候,仿佛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住,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也说不出话。

周围是一片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墨修然才嗤笑一声,好像是自嘲,又好像是讥讽。

他转身,踉跄的迈开步子......

就在这个时候,沈初夏听到了轻微的断裂声音,她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赶忙打开了灯,就看到高出悬挂的灯光支架,摇摇欲坠,而支架下面就是墨修然。

不好!

沈初夏几乎是本能的,向着墨修然冲过去,用力将他扑倒,她将他的头,紧紧的护在怀里,手掌还不忘捂住他的双眼。

熟悉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让她觉得鼻间发酸......

酒精在墨修然的身体里面发酵,剧烈的冲击感,让他更加的眩晕,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他想确定,自己身后的人到底是不是沈初夏。

可他的意识,在不受控的渐渐抽离,直到眼皮沉重的合上。

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闷哼声,但那声音又好似从他的记忆里面翻涌出来,是那样的不真实。

沈初夏的背脊被砸中,痛得她差点晕死过去,她咬着牙,咽下口中的余血,确认墨修然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一面将更多的空间让给墨修然,一面忍着剧痛,试图推开身后的灯架。

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

灯架由于她的脱力,一次又一次的砸落下来,沈初夏紧紧压着牙,侧身撑起灯架,拼着一口气力,将高大的墨修然推出灯架范围。

“修然!”出来找墨修然的穆梦琪,一路小跑的跑过来,眼见着墨修然的完好无损,和沈初夏被困在灯架下伤痕累累,心里五味陈杂。

想了很久,才帮着沈初夏推开灯架......

沈初夏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墨修然,才收回目光,“你记住,他今晚见到的,是你,救他的,也是你。”

穆梦琪愣了神,眼见着沈初夏穿着一身,被鲜血染红了的破旧T恤,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说,当年的沈初夏,是为了钱和男人,出卖了墨修然,连墨修然自己也这么说。

可现在的沈初夏,为什么身无长物,身边更是没有一个人?

“沈初夏,为什么?”

“为什么得到了那么好的,还要放弃?”

“因为......”沈初夏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嘴角含笑,“我从来没有爱过墨修然啊!”

“没爱过,自然舍得伤害。”沈初夏坚定的重复,这话是说给穆梦琪的,也是说给她自己的。

沈初夏忍着疲惫和伤痛离开,却并没有发觉,墨修然的手指动了动。

第7章 7

第二日一早,沈初夏是被疼醒的,她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留下了几个清晰的青紫手印,汗水浸透了她的全身,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她知道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她胡乱的从药瓶中倒出几颗止痛药,看也没看的就吞了进去,等到疼痛缓和下来,才进了洗手间。

她洗了脸,又拍打了几下,才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突然,墨修然闯进了她的房间,将她堵在了卫生间门口,他手里还拿着她放在床头的药盒,执拗的盯着她质问,“昨晚是你,对不对?”

“墨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在骗我。”墨修然目光灼热,“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是你救我的。”

“沈初夏,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沈初夏面对墨修然微红的眼角,心头的痛,瞬间压过了背脊和病痛,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可她只能强迫自己无所谓的推开墨修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开,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在沈初夏越过墨修然的时候,他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消瘦的腰肢,有些霸道的将她压到了洗手台上。

墨修然不顾沈初夏的反抗,用力撕扯开她身上单薄的衬衫......

随着撕裂声落下,沈初夏两臂上的青紫痕迹,逐渐显露出来,墨修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将整件衬衫都撕下。

在看见她背脊上大块的淤痕之后,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质问道,“你说,你没有救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墨修然晃动着手里的药,“这是国外的高效止痛药,我认得!”

沈初夏贪恋着墨修然大掌下的温热,很想告诉他一切,然后自私贪婪的要墨修然在最后的时间里,陪着她,守着她。

可是在对上墨修然双眸的时候,沈初夏又不敢了。

因为她很清楚,墨修然知道真相以后,会有多自责,她死了以后,墨修然又会有多痛苦。

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不能再拖着墨修然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