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墨修然出了车祸,伤了脾脏,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而他的母亲也因此突发脑淤血,导致半身偏瘫,而沈初夏出国了。
这两年来,她不止一次的回想,若是当年她说出真相,墨修然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车祸,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就能换一种结局。
但她知道,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
当年墨修然年轻气盛,参与了一场国际钻石交易的竞标,他想要用这一次的成功,让所有质疑他,质疑他们的人,都闭嘴,他想要在事成之后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惜墨修然选定的钻石,遭到了竞争对手的恶意掉包,价值几十亿的钻石,全部被换成了高辐射劣质钻石。
只要合同签订,钻石装货,墨修然就会被认定恶意欺诈,巨大的金额,足够墨修然坐上十几,二十年的牢。
如果真的是那样,墨修然的一辈子就毁了。
她得知消息之后,就赶去阻止,结果她被关进了劣质钻石仓库,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叶云洲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遭到强烈的辐射,她只来得及嘱咐,不能将事情告诉给墨修然,就被送去了医院。
墨修然向来心高气傲,从不允许自己犯错,若是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又害得她遭遇辐射,他所有的高傲,都会土崩瓦解。
沈初夏只能独自抗下一切,寻就自救的方式。
她本以为自己痊愈之后,就能和墨修然重修于好,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命不久矣,根本无法说出真相,更不能在临死之前将墨修然拖入深渊。
如果他恨她,怨她,能让他傥荡自在的活着,能让他不必面对,心爱之人的骤然离世......
那么,就恨她吧!
第3章 3
沈初夏狼狈的爬起来,手腕都是被草地和碎石子磨出的擦伤痕迹,隐隐透着血迹,手背上,还徒留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脚印。
“这谁啊?怎么这么狼狈?”
“这不是......”有人瞪大了眼睛,“这是沈初夏啊!”
“当初害得墨修然损失了一大笔钱,还差的被家族放弃的那个放荡女,沈初夏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在国外混不下去,又回来找墨修然了吧?”
“不要脸的贱货,她拿什么和我的女神比。”
“听说她人尽可夫,是个男人就行呢,真是恶心死了,快离远一点。”
沈初夏垂首低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穆梦琪的助理罗拉粗鲁的将沈初夏推开几步,好像她是什么瘟疫一样,“你撞倒的可是墨总特意赞助的最尖端的拍摄设备,这一组就价值五百万。”
“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美事?”
“抱歉!”沈初夏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墨修然那充满怨恨的冰冷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哼。”罗拉明显是认出了沈初夏,存心要给她难堪,“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可是耽误了我们梦琪的拍摄时间。”
“梦琪一分钟五十万。”罗拉颐指气使的说道,“让我算算,你耽误了十五分钟,加在一起也就是七百五十万,再加上设备,就是一千多万,请问你怎么付?”
沈初夏窘迫的抓紧衣角,她的所有积蓄,都在这两年间,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她身上连一千块都没有。
“你不是最能卖了吗?怎么,身上没钱了?”罗拉语带讥讽,“要不然,你跪下给我们梦琪和墨总道个歉,我们就让你走,也免得传出去,说我们欺负你。”
“赶紧跪呀,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跪下,跪啊!”
“她是怎么有脸回来的?”
“大概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又被扔了吧,毕竟这样阴狠下贱的女人,也没有几个男人,肯把她留在身边的吧。”
“是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枕边人算计了,可不是谁都能像墨总一样坚毅,还能再爬起来的。”
“跪啊,赶紧跪!”
沈初夏觉得,自己的头,仿佛有千斤重,鄙夷的目光,更像是尖锐的刀子,刺在脸颊上,让她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她紧紧咬着下唇,心里明白这些人有些为难,她逃不掉,更何况她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要自尊又有何用?
只是被墨修然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摸样,不是她原本的目的......
“啊!”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沈初夏的后膝处,狠狠地踢了一脚,她重重的跪倒在墨修然和穆梦琪的面前......
由于惯力,额头砰的一声撞击在地面,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额头滑落,落入湿润的草地中......
在周围的嘲笑声中,墨修然高大的身影,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他有力的手掌,扼住了她的下巴。
他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是为了钱,才背叛的吗,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
“不过是区区一千多万。”他的质问,满是冰冷的寒意,拇指惩戒似的,用力擦过她脸上的鲜血痕迹,痛得沈初夏心都跟着痛,“你身边的男人呢,不管你吗?”
“恰好空窗期了,墨总要补位吗?”沈初夏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自轻自贱的话,或许她是本能的,想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距离墨修然更近一点吧。
“补位?”墨修然用力的甩开了沈初夏,十分嫌恶的,拿出了西装口袋中的方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被人嚼烂了的口香糖,你不嫌自己烂,我却嫌你脏!”
“爬我的床,你是没有资格了,梦琪身边,还缺个打杂的,你去吧。”
“整个拍摄过程为期六个月,换一千多万,应该没有比这更加划算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