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片荒地,总面积达九亩,不远处还有一块七亩的空地,再往南行,桥北村的边界旁,更有八亩沃土等着开垦,而且,四周还连绵着两座无主的青山。昨日,我已经跟村长深谈过了,决定每一亩四两银子的价钱,将荒地转让给你。至于那两座山丘,你要是想要,就给个五十两银子吧。”

“咱们大启国,历来倡导民众大胆开拓,对于新垦的地很是宽容。鉴于荒地初期耕耘艰难,收成不易,户部特设政策,这种土地前三四年免税,第六年再征一次,等五年期满,才能恢复常规税制。”

他们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荒草丛生的广袤之地与山峦。

周宴宴凝视着这片无主之地,心中盘算,身后跟着是周老爷子和周父。

“四两银子一亩,这开价已经很公道了。”周宴宴对这份报价颇为认可,要知道,在大启国,一亩上乘田地的价值往往飙升至七至九两白银。

“宴宴,看样子,你是打算全盘接手吗?”周父难掩心中激动,想到家族未来或能因此光大门楣,更是心潮澎湃。

周宴宴颔首,目光中闪烁着对眼前这片荒地及毗邻的两座荒山,“祖父曾说这地风水极佳,这里有山,又有水。我打算在这处地方筑起主宅,后山就遍植果树,放养家禽,至于两座厂房,就依地势一侧而建,又与村落主干道无缝衔接,这种宝地,肯定是要买下的。”

“另外,伯母提及的几处荒地我也有意纳入,今年先以此为起点,明年再作长远规划。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稳扎稳打,才能避免贪多嚼不烂,让每一份投入都物有所值。”

村长闻言,不禁对周宴宴赞不绝口:“瞧瞧宴宴这孩子,真是有远见,连房子都打算建得气派啊。”

心中不禁感叹:这女娃,小小年纪就有这样魄力与能力,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宴宴一笑,道:“住宅肯定是要建的气派呀,否则这番折腾就是徒劳了,等我稍后就与工头商榷,筹划开工与招工。村长伯伯,您在村里威望甚高,还望您代为传讯,号召乡亲速来报名。至于酬劳,市场上开的是啥价,我这儿就开啥价,绝不亏待。”

“这肯定是极好的!乡亲们一听,保准抢着来,这事就由我来张罗!”村长闻言,爽快应承下来,满脸笑意。

周宴宴感激地微微一笑:“多谢村长伯伯。”

随后,一行人又转至几处面积适中的荒地勘察,待心中有了定数,便随村长前往官府,顺利完成了土地的购置手续,并加盖了官印。

周宴宴总共给了一百四十两,之后还面临着人工开垦,播种豆苗,冬季特制油布搭建温室,培育青菜,加之聘请人手,这一连串的投入,真是这钱不经花啊。

返回家中,周宴宴将报名事宜托付给了周父,自己则轻装简行,直奔店铺。

刚迈过门槛,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周宴宴脸上瞬间绽放惊喜之色,亲切地唤道:“叔叔,您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难得有空暇,你添了新业,特地过来瞧瞧,顺道把上月的红利带给你。”原来,春满酒楼的管事人已在店内静候多时,一直在等着周宴宴回来。

周宴宴闻言,打趣道:“叔叔真是我肚里的蛔虫,知道我正为银两发愁,就及时送来了‘及时雨’啊。”

“哦?莫非近来有何大动作,让你手头紧张了?”管事人被周宴宴的幽默逗乐,也不禁好奇地询问起来。

“我在村中购置了荒地及两座青山,打算趁着春季,着手建造新宅。”周宴宴笑着说,随即又提起一壶清茶,为春满酒楼的管事人斟满。

“不错不错,真是可喜可贺。”管事人边说着边从怀中取出一叠沉甸甸的银票,补充道:“这是上月的盈利分红,共计一百五十两白银,还有详细的账目清单,你过目一下。”

“哟,上月收益居然这么丰厚?”周宴宴接过账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细细翻阅起来。

“尚可,尚可。”管事人乐呵呵地回应着。

送别了管事人,周宴宴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周禹身上:“禹表哥,今日少将军有没有来?”

“来过了,他清晨时分巡查到这,还顺道用了些早食。”周禹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答道。。

“原来这样啊。”周宴宴点头,心中盘算,那便改日再找萧凌吧。

*

夜幕低垂,烧烤摊的灯火初上,萧樟寒携同数位好友前来光顾,然周宴宴对萧樟寒心生抵触,避而不见,声称自己外出,实则匿于后室,专注绘制图纸之中。

她勾勒出新宅与厂房的模样图,心中想着现代水泥的配方。要是这水泥配方在这个时代用的好,又是一个大收获啊。

过了一个时辰后,萧樟寒一行人吃完烧烤就离开了。沐氏来跟周宴宴讲,他们已经吃完离开了。目光触及周宴宴的图纸,她不由自主靠近,轻声询问:“呀,宴宴,你这画的是新宅吗?”

周宴宴专注依旧,仅颔首以示肯定,“正是,明日便要与工头商议工程进程与材料筹备,盼能早日动工,就是不想春耕时节有所延误。”

“真是羡慕啊!”沐氏言语中满是向往。

周宴宴闻言,含笑搁笔,轻揉酸痛的手腕,“伯母不用羡慕哈,假以时日,你们也很快会建起新宅的。过上好日子滴。”

沐氏嘻哈一笑,“你说的对,我也觉得,那样的日子不会太远。”

*

次翌日清晨,天空骤然洒下倾盆大雨,街巷间行人寥寥,唯独店内早食的热闹不减反增。

萧凌踏入门槛,手中紧握着湿漉漉的油纸伞,铠甲上挂着晶莹的雨珠,他轻轻跺脚,水珠四溅:“这雨势,委实磅礴。”

周宴宴见状,连忙迎上前,拿了块干净的布巾拂去他衣襟上的水渍:“这么大的雨加寒风,怎不觉凉?这般天气,怎还坚持巡城?”

萧凌寻了个角落落座,缓缓道:“除了节庆之日,日日巡防乃我之责。家父以此砥砺我心志,已成习惯。”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这份坚持正是对耐性最深刻的锤炼。

“再者,自我掌舵巡防以来,县城安宁显著,百姓安居乐业。”他补充道,言语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骄傲。

周宴宴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茗:“治安好了是大家的福气,但你们也需保重身体,尤其是这寒冷时节,记得添衣保暖,别让自己受了寒。”

萧凌嘴角边悄然绽放一抹笑意,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暖意。未曾想,这小姑娘竟也懂得心疼人,若非店内人声嘈杂,他真想逗弄她几句,看她羞涩低头,定是一番别致风情。

九岁了,周宴宴的身形已悄然拔高,昔日的纤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渐成熟的稳重。自打那小店开张,她仿佛一夜之间,稚气尽褪,举手投足间尽显超乎年龄的从容与老练。

周宴宴察觉到萧凌不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不禁心生疑惑:“为啥这样看着我?”

萧凌轻啜一口香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压低声音:“不过是遐想,何时能亲眼见证你的蜕变,从小丫头蜕变为真正的小大人。”

周宴宴:“我也渴望快快长大,但目前还是小小个子。都愁死我了。”

“哦?莫非你心中急不可耐,想早日及茾嫁人了?”萧凌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逗趣。

“呃……”周宴宴一脸愕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