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县城街边时,周宴宴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家包子铺,竟赫然贴着的“招租”二字。
每当周宴宴路过县城的街巷之间,都不忘审视街旁的每一家店铺,自己以后还打算开铺子,要是能提前寻得一处既位置优越又符合心意的铺子,作为自己未来的事业起点,自然再好不过了。
反正再过两个月就到明年了,若有心仪的铺面,她也可以提前看看,把握先机。
而这家包子铺,门庭冷落,四周店铺热闹非凡,各凭特色招揽顾客。而它,仅以包子为主打,品种略显单调,难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最终走上了转让的道路。
周宴宴抬头望了望,这家包子铺可是有两层耶,她有些心动了。她稳稳停下马车,拴好缰绳,随后踏入店内,将店内景致一一收入眼底,最终目光落在了柜台旁的掌柜身上。
掌柜抬头,见是个女娃娃,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淡漠,“你要买素包子?还是荤包子?”
周宴宴自然也注意到了掌柜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视,那分明是对她的不屑一顾,周宴宴也不在意:“其实,我是注意到门外贴有招租启事,特地前来询问租金。不知贵店出租的具体价格是多少?”
掌柜闻言,面上掠过一抹惊讶,旋即低头拨弄起算盘珠,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这等大事,或许还是由您家中的长辈出面商讨更为妥当。”
周宴宴内心轻叹,这也不怪那掌柜不相信她能做主啊,谁叫她还是个女娃娃啊,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掌柜,请您直接告诉我租金数额吧,此事我能自主决定。”
掌柜终于正视于她,简短地报出:“租金采取月付制,每月需缴纳三两白银。”
三两白银,在现代价值体系中,大致相当于现代的三千元上下。周宴宴心中迅速盘算,这笔开销对她而言不是付不起,毕竟月底她将在春满酒楼有一笔可观的分红入账。
话虽如此,还是先亲自探探这店铺的性价比,是否对得起那三两银子的身价。周宴宴礼貌地询问:“请问,我是否能在这店内自由参观,以便更好地了解布局呢?”
那掌柜依旧无所谓,甚至不愿多给周宴宴一个眼神,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请便。”
周宴宴报以微笑,随后开始打量起店铺来。她楼上楼下地仔细查看,还特别是那后院。令她感到惊喜的是,后院布局极为规整。厨房与储物间一应俱全,四周环绕的院落,仅有一扇两米宽的后门通往外界,显得格外宁静而安全。
心间暗自盘算,这处地方着实不错,或许便是她心中的理想之选。然而,谈及价格,她仍想争取一番。
于是,周宴宴折返至前厅:“掌柜,我对这间店铺颇感兴趣,不知能否在租金上给予一些优惠?”
不料,那掌柜闻言却皱了皱眉,似乎误将她当成了来捣乱的女娃娃,语气中略带不耐:“哎呀,这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赶紧滚。”
包子铺近日生意不顺,他已心生退意,正欲转让店铺,他自然不相信一个孩童能做出如此决定来租他的店铺,刚才,他只不过是当她是来戏耍的。
周宴宴忍住了,解释道:“掌柜,请您相信我此番诚意,我确是真心想要承租此铺。”
“看铺子也有些年头,楼梯破旧,后堂亦需一番修缮,但胜在地段优越,这样吧,我出个实诚价,二两七钱银,您不妨斟酌一二。”
??第63章
她审视着店铺的现有布局,心中暗自思量,接手之后定需大刀阔斧,重新装潢,自然又是一笔不菲开销,因此,在议价时,她自然希望能尽量缩减开支,每一分都精打细算。
掌柜脸色微变,说什么也不同意:“此事没有商量余地,价格分毫不让。”
周宴宴心中掠过一丝惋惜,再次尝试沟通:“掌柜的,真的不能再谈谈了吗?
掌柜面露愠色:“若无意租赁,请便,莫扰此间安宁。”
言罢,轻挥衣袖,示意她速速离去。
周宴宴嘴角微抽,从进门到现在,这掌柜对她的态度不怎么友好,不租拉倒,随即转身,很潇洒的离开。
解开缰绳,骏马欢快地跃上青石板路,蹄声清脆。掌柜正欲关门,忽闻马蹄阵阵,不经意抬眼望向门外,瞬间愣住了。竟是那女娃娃亲自驾车,而他此刻才留意到,她身着的竟是青山书院的学子服饰。
心中暗自惊讶,既有马车代步,又能在名门学府求学,这女娃娃的家世背景定是非同小可。念头一闪,掌柜急忙跨出门槛,高声呼唤即将远去的周宴宴。
“哎,小姑娘,请留步!”
周宴宴闻言,拉住缰绳,马儿即刻驻足。她转身:“掌柜的,难道是改变主意了?”
掌柜上前几步,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几分审视,“你……当真有意承租此铺?”
周宴宴神情愈发坚定,“自然,我确有此意。”
掌柜沉吟片刻,商量道:“二两七确显低了些,不如我们折中,二两九如何?”
周宴宴轻轻一笑,温婉地拒绝,并开始还价:“掌柜的,二两八已是我能给出的最大限度。若是不成,恐怕我得另寻他处了。”
掌柜见周宴宴态度坚决,心中经过一番权衡与挣扎,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罢了,罢了,二两八便二两八,咱们这就成交!”
随即,他又追问一句:“那么,银两何时能到位呢?”
“我即刻动身回家筹措,请掌柜稍候片刻。”说罢,周宴宴转身,别提她有多厉害兴奋了。
就连去学堂都忘记了,她迅速调转马车方向,朝着家里的方向奔去。
幸得昨日意外之喜,白白得了二两银子,加之平日摆摊积攒的铜板,勉强拼凑,或许能凑足这笔费用。
不行,得赶紧回去算算清楚,别耽误了正事。
不行,必须速速回家清算一番,以免误了正事。
周宴宴急步归家,从床底翻出那为寿宴所挣得的银两与平日积攒的铜钱,一一细数于掌心,终于心满意足地凑齐了所需之资。途中刚好碰到外出的周禹,也被周宴宴拽上了马车,向着县城的方向去。
抵达铺面后,周宴宴与店铺老板前往官府,顺利完成了租店铺手续。得益于她新学的这个时代的文字知识,契约上的条款她一目了然,心中笃定,不再担忧有任何疏漏。
此次租赁,她仅签下了半年的期限,庆幸这个时代尚无“押一付一”的苛规。契约上白纸黑字,明确标注若租期未满半年便解约,则需承担十倍租金的违约代价。
店主透露,目前店铺采取租赁形式交予周宴宴经营,且赋予她自由装修店铺、打造个人风格的权利。若店铺经营有方,业绩斐然,那掌柜承诺将以固定价格三百两,将这店铺的所有权转买给她,且价格不容商议。
买下来整个店铺,要三百两耶,周宴宴目前自然是无法拿下来的,只能等以后做生意翻本,挣大钱了,才考虑买下来。
随即,她轻描淡写地交付了租金,此举让一旁的周禹心中暗自赞叹,回想起与宴宴共摆小摊的日子,她总爱憧憬未来,豪言壮语要赚大钱拥有自己的店铺。而今,虽然不是直接把店铺买下,但能租赁此店,已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宴宴真是闷声干大事。
踏出官府门槛的那一刻,周宴宴心中绽放出绚烂的喜悦。她迫不及待地驱车直奔店铺,回眸间,对紧随的周禹笑道:“禹堂哥,瞧瞧这铺子,你觉得怎么样?”
周禹细细打量四周,赞不绝口:“此地位置绝佳,实为风水宝地。宴宴,我们真要在此开设食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