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余香尚未完全散去,贵妇人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再给我来六份虎皮的,外加六份柠檬鸡爪,这滋味,世间罕有,我要将它们打包,让我的老爷与孩子也能尝尝鲜!”

即便“胶原蛋白”对她而言尚属新鲜词汇,但这般好吃,她自然是忍不住要回购的。

此情此景,周遭原本就簇拥于小摊旁的人群,纷纷被这股不可抗拒的诱惑所触动,生怕错过这份珍馐美味。“我也要六份虎皮与柠檬的组合,快快,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都是选择优惠价买的,单个鸡爪单价虽仅三文,但六只一组的特惠装仅需十六文,显然,这样的超值优惠成为了他们的不二之选,纷纷抢购。

众人争先恐后,纷纷解囊,周禹目睹此景,不禁愕然,连素来见识过多的周宴宴也短暂失神,旋即迅速回神,展现出她的从容。

众人效率惊人。不出须臾,不仅新推出的吃食被一扫而空,就连备受欢迎的螺蛳粉也宣告售罄。

随后,一群被诱人香气牵引的新食客,以及那些已经尝过的老顾客,纷纷汇聚而来。

“感谢各位今日的光顾,遗憾的是,我们的美味吃食已全部卖完了,请大家不要再辛苦排队,我们下次再见。”周宴宴大声道。

“哎呀,这热销的势头真是让人又怨又急!”人群中隐约夹杂着几声略带想吃又没得吃的不爽语气。

“我本是听了挚友的极力推崇,赶来加入这长长的队伍,未曾想………”另一位顾客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未能如愿的遗憾。

“大家稍安勿躁,明日我们将大幅备货,确保满足更多人的需求。今日大家的热情与支持,我们深感荣幸并心存感激。”周宴宴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众人。

闻言,众人虽心中略有遗憾,却也渐渐散去,临别之际仍不忘反复提醒,期盼明日能备足货源。

待人群逐渐消散,周禹方才从方才的热闹中抽离。

短短时间内,他们的美味吃食便被抢购一空,价格不便宜啊。

这火爆的销售场面,简直是比先前的卤味系列还要抢手几分。

“咱们今天的收入,究竟有多少?”周禹话音未落,周宴宴已迅速捂着了他的嘴。“财帛不能外露,低调比较好。”

她轻声提醒,毕竟,自家的摊位已然引来其他摊位眼红了,若再显露巨额收入,恐生事端,以后想在这摆摊都难啊。

周禹连忙点头赞同,心中虽有激动难抑,却也迅速恢复了应有的谨慎,暗自懊恼方才险些忘却了这重要的处世之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在这摆摊?”一道极其好听的嗓音蓦然响起,其中似乎蕴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熟悉感,引得周宴宴不由自主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摊位前,不知何时悄然立起了两道青春勃发的身影。

其中一位,约莫十二三岁左右,一袭白衣胜雪,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英气,清冷之中又带着几分洒脱,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那小巷中,于危难之际挺身相救的少年将军吗?

没想到啊,他居然还认得出来她。

周宴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梭过少年将军那英挺的背影,最终定格在一位约莫十八年华的青年之上。他静静地伫立于少年将军身后,周身环绕着一股温文尔雅且超凡脱俗的气息,一袭青衫随风轻扬,更显其清雅不凡……竟是林向鄞!

原来这少年将军与林向鄞竟是认识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少年将军道:“真是巧遇,未曾想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少年将军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摊位上略显凌乱的东西,问道:“这是要收摊了吗?”

“正是,今日的吃食都已卖完了,所以正打算收拾。”周宴宴回答间,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了少年将军身后的林向鄞,嘴角不经意地微翘,却带着一丝讥讽,“林先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碰面了。”

林向鄞并非不懂认错之人,他的言辞间流露出诚挚的悔意:“前几日之事,实属一场误会,皆因书院看门之人愚昧妄行而起。事后,我已将其革职,以示惩戒。遗憾的是,当时未能及时询问小姑娘芳名及家里所在,以表达我的歉意。今日重逢,实属缘分使然。”

“斗胆一问,小姑娘可还想去青山书院?”林向鄞此言一出,引得旁边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微蹙眉宇:这小丫头究竟藏着何种非凡之处,竟能让青山书院未来的继承人亲自垂询?

周宴宴:“那日守门的人,言辞尖酸刻薄,我,一介乡野丫头,不敢有半分入青山书院的奢望。”

林向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实乃我用人失察,未曾料到那守门人竟狭隘至此。青山书院,历来讲求胸怀广阔,广纳贤才,不问其出身来历。对于那日的无礼之举,我愿一力承担,代那愚昧之徒,向姑娘表达最深的歉意。“

言罢,林向鄞毫无半点骄矜之色,躬身一礼,将对周宴宴的深深歉意。

??第45章

周宴宴也不好意思再说讥讽话了,笨拙地拾起几分生疏的礼数,改口唤回了那声大哥哥:“大哥哥胸怀宽广,倒是我显得小家子气了,望大哥哥见谅。”

“倒是有趣…”一旁的少年将军不禁哑然失笑,这小丫头是哪里学来的礼节,这礼节行的笨拙又不正确,抱歉,他没忍住。

周宴宴见状,不由投去一抹略带幽怨的目光,脸颊绯红,心中暗忖:这有什么好笑的嘛。

少年将军笑得极其高雅有好看,语气还颇有几分玩味,“小丫头,选了林先生做你的老师,未来的日子可就不轻松了。毕竟,林先生在青山书院是出了名的严师,一旦有丝毫差池,戒尺之下可不容情哦。”

周宴宴闻言,嘴角一撇,斜眼看他,“谁规定我就定会栽跟头。”

少年将军侧目于林向鄞,“向鄞,我很想知道,这位小丫头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让你这位从不收女学子的破例收了她?”

周禹也呆呆的搞不懂眼前这情况,宴宴不但认识那先生,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少年看着也不凡啊,没想到他们这些穷沟沟里出来的,还能接触到这些高门大户的大人物啊。

林向鄞周身散发出一股超凡入圣的气质:“她虽未习文墨,却能信手拈来,诗词歌赋触动我心。其智慧,远胜我门下所有学子。”

周宴宴听闻林向鄞如此盛赞,不禁轻咳掩饰尴尬之色,心中暗自嘀咕:李白前辈,借用您的佳作略施小计,实属无奈之举,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少年将军闻言,神色愕然,难以置信地望向周宴宴:“你这小丫头,竟也精通诗词韵律?”

周宴宴淡淡扫了少年将军一眼,随即向林向鄞承诺道:“明日我定准时赴学,绝不有负先生期望。”

林向鄞轻轻点头:“我治学严谨,最忌迟到,望你铭记于心,切勿懈怠。”

周宴宴连连应允。

此刻,少年将军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小丫头,我恰好有个与你年岁相仿的弟弟,亦是青山书院林先生的学子。我会嘱咐他,对你多加照顾。”

周宴宴的面色瞬间凝滞,她匆匆道:“哎,我们还有急事,得先行一步了,大哥哥,明日再会!”话音未落,恰逢周禹利索地收拾完摊位,周宴宴便轻盈一跃,跳上马车,迅速驶离了码头边沿。

目送着那抹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少年将军缓缓收回视线,转而望向林向鄞:“向鄞,那小丫头自称不识字,却能有此等诗才,实属罕见,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林向鄞沉吟片刻:“我依稀记得,她之前在码头提及她自己识得几个字,并未全然不识。或许,这便是她独有的灵慧与才情吧。”看向宴天色,“萧凌,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去吧。”

萧凌闻言,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