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府正堂,萧老夫人这一年不见,似乎憔悴了很多,满头白发,想必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在边疆打仗御敌,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能不憔悴吗?
周宴宴的担心不必萧老夫人少,但她在他们面前只能维持着乐观心态。
“奶奶,公公和萧凌一定会平安的,您要保重身体啊。”
萧老太太叹气,眼眶湿润:“我这心里头总是不安,战场刀剑无眼的,我怕啊……”
周宴宴连忙安慰道:“奶奶,您要对他们有信心啊,他们都是保家卫国,是大英雄来的,上天会保佑英雄的。”
“宴宴,委屈你了,你才和萧儿成亲的头天,他就出征了,这一年来,我知道你心里也过得很苦吧。”
??第204章
周宴宴紧挨着萧老夫人坐下,声音柔和地说:“奶奶,我心中并无委屈,能嫁给他,是我此生莫大的幸福。无论他在边疆征战多久,我都会坚定地等待他归来。”
萧老夫人慈爱地抚摸着周宴宴的发顶,十分的欣慰:“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安抚好萧老夫人后,周宴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回到房间不久,萧樟寒的生母,也就是穆氏萧夫人,便前来房间找她。
“宴宴啊,最近这些日子,你吃得可好?用得可顺心?住得还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可别让人误会我们亏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穆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虚伪。
周宴宴望着穆氏那掩藏不住心机的面容,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无非就是担心自己久居萧大将军府,贪图萧家的财产。
其实,要不是自己这次来京城巡查店铺,顺便探望奶奶,她才不会在这久留呢。
周宴宴嘴角轻扬,以一种平和而自在的姿态回答:“我在此地的居所颇为舒心,您无需过分操劳。”
随后,她优雅地为慕氏斟满了一杯香茗,轻轻递去:“请用茶。”
慕氏接过桌上的茶杯,心中五味杂陈,轻啜了一口茶汁:“宴宴,你身为女子,却有着超越世间男子的非凡才能,将商业经营得如此辉煌,更蒙皇上亲赐‘皇商’之誉,家财万贯,恐怕这世间少有能与你比肩之人。而我们萧家的那些微末资产,自然是难以入你法眼的。”
穆氏把这话说完话,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宴宴的神色,只见周宴宴轻笑,但那笑又不达眼底:“夫人放心,你的意思我懂,你也说的很对,萧家的财产我自然没放在眼里,你也不必整日忧心忡忡,生怕我会觊觎萧府半分财产。”
穆氏听闻之后,神情舒缓开来,眉眼弯弯地拍了拍周宴宴的手背,轻声细语道:“宴宴啊,你可别往心里去,觉得我尖酸刻薄。只是有些事儿若是不说清楚,我这心里头就像压着块大石头,难以释怀。说到底,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毫无建树,跟他媳妇也是三天两头地闹别扭。身为母亲,我自然是想要为他铺设一条好路。”
萧樟寒与丰馨苑这才成亲一年,感情竟已如此疏远?周宴宴心中暗自惊讶,回想起当年二人成亲之日,她便能从萧樟寒的眼神中读出他对丰馨苑并无深情。至于为何不爱却仍要娶她,或许这便是古代婚姻的门当户对吧。
还好,萧凌当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这份情谊,她始终铭记于心。
周宴宴转而问道:“小叔为何不愿步入仕途呢?”
穆氏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无奈与失望:“他啊,对仕途从来都不感兴趣,反倒对经商之事情有独钟。一心想要他步入仕途。我曾日日催促,他却总是与我背道而驰。时间久了,他也不再提经商之事,只是整日里无所事事,逼着我妥协。”
“那您为何不愿小叔涉足经商呢?”周宴宴追问道。
“这萧府的未来,可是要指望他来继承的。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为朝廷效力,光耀门楣呢?”穆氏叹息道。
??第205章
难怪自己已在萧府住了两三天,却始终未见萧樟寒现身,起初她还以为萧樟寒是与他媳妇儿外出游历了。
“那丰馨苑呢?”周宴宴试探性地问道。
提及丰馨苑,穆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自那日起,她与我家儿子三头两天吵的,之后负气便回了娘家。”
这丰馨苑自视甚高,若非看重丰馨苑的家世背景,自己也绝不会允许她嫁入萧家。她脾气暴躁已近一年,至今未能为萧家延续香火。
周宴宴好奇地问道:“小叔没有把她劝回来吗?”
穆氏不屑地冷哼一声:“呸,是她自己执意要回娘家的,谁也拦不住。想必是回娘家去告状了,我也懒得管她,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周宴宴垂下眼帘,心中暗自思量,看来穆氏对丰馨苑这位儿媳的不是很满意啊,加之萧樟寒对丰馨苑的情感似乎也不是很深厚,反倒是丰馨苑对萧樟寒一片痴情。丰馨苑迟迟不肯回萧家,或许是在期盼着萧樟寒能亲自前往丰府,将她哄回去。
唉,要是这事儿发生在当今,萧樟寒怕是要背负上“渣男”的骂名了。分明对丰馨苑没什么爱意,却为什么还要娶丰馨苑为妻呢?
“那么,小叔子平日里都爱去哪些地方?”周宴宴不禁问道。
慕氏更来气,道:“这几日,他整天都泡在那歌舞升平之地,我屡次派人去唤他,他却总是爱答不理。”
歌舞升平之地?
周宴宴略作思索,轻声道:“夫人,我忽然想起来一桩要事,需外出处理一下。”
穆氏闻言,缓缓起身。
反正自己该与周宴宴明说暗示的都已经说了,自己也确信她不会跟我儿争萧家财产的,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既如此,那便去吧。”
待穆氏离去,周宴宴在房中翻寻,最终寻得萧凌昔日的便装。然而,当她将衣物穿在身上时,才发现萧凌的衣裳竟是如此宽大,自己穿上后,裤脚竟拖曳在地,就好像小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周宴宴苦笑摇头,心中暗自思量,这身男装扮着在穿不出去了,看来还需外出另买一件合身的衣物来穿。
念及此,周宴宴迅速脱下男装,换上自己日常便装,便匆匆跑了出去。
京城的街道果然与众不同,处处洋溢着勃勃生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宴宴穿梭于数家衣铺之间,最终挑选了一件紫色的男装。她迅速将长发束起,身着紫衣,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介儒雅书生。
她模仿着平日里章丘影持扇的姿态,一边轻轻摇动折扇,一边学着男子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歌舞坊。
这是她初次踏入这歌舞升平之地,这里大多是贵族子弟前来消遣的场所。
歌舞坊内,舞女们身姿妖娆,翩翩起舞,还有一些人正弹奏着琵琶,乐声悠扬。
里面的伙计看见来人了,立马迎了上去,:“哎呦,这位小哥看起来很面生啊,这是第一次来来这里吧?”
??第20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