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瑜也不管她瞪得是否眼酸,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还为沈清音夹了一块八珍鸭:“我记得你原来最喜欢这个了,每次邀你进宫,你总是要吃这个。”
本来看到想吃的菜,沈清音也很有动筷的欲望,只是被严成瑜这样一关心反倒没了吃下去的欲望,只与碗中的鸭肉干瞪眼。
见沈清音不动,严成瑜侧着头问她:“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按照沈清音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对严成瑜的了解,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真正的恼火,而对其他人就不会如此了,尤其是事关到她。
不想牵连无辜的御厨,沈清音夹起鸭肉,勉强笑了笑:“只是好久没有吃到了,想多看几眼。”
严成瑜听到沈清音的回答,开心地笑了,欢快地提议道:“既然你喜欢,那我让他每天都给你做!”
沈清音硬着头皮咽下嘴里的鸭肉,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涌起一阵无力。待食物咽下,劝道:“这种菜偶尔吃一次才觉得美味,每天都吃,反而就觉得无趣了。”
对于沈清音的观点,严成瑜只有点头一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吃多了就无趣了,还是清淡点好。”
整顿午膳,就在严成瑜夹一筷子,沈清音一点点吃完中结束了。
吩咐宫女收走盘子碗筷,整个主殿只留严成瑜和沈清音两人。
“阿音,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不如以后我们都一起吃吧!”严成瑜提议。
沈清音低着头,不敢看严成瑜泛光的眼睛:“皇上,你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值得的。”
沈清音话一说完,空气屋内陷入一片宁静,连空气都瞬间凝固。
等严成瑜深吸一口气,缓过劲儿来,才出言:“你不值得谁值得?”
沈清音摇摇头:“小瑜儿,你不要这样!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了,别再执着了。”
严成瑜难得没有看她,眼睛从她旁边越过去,注视着随着微风轻微晃动的文竹:“因为你是靖北王妃吗?”
“靖北王妃只是我来这里打着的称号罢了,我和你说了,靖北王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妃!”沈清音激动地再次重复。
只是严成瑜明显忽略了她的话:“这么说,你不是来向我宣告你和书舟在一起的事吗?我的小皇婶?”
沈清音看到他一脸不配合的样子就忍不住气愤:“皇婶个鬼!我昨天的话你到底听进去多少!”
看到沈清音气得喘着粗气,严成瑜也就没有继续维持刚才那什么都听不进的状态:“都听进去了。既然你和他没有旁的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回我身边来?”
受不了严成瑜的固执,沈清音无力地说明:“小瑜儿,我们回不去了。我要的你给不了。”
闻言,严成瑜冷笑:“回不去了?我给不了?他严翰瑾就能给你吗!你别忘了靖北王已经‘死’了!”
严成瑜声音转而放缓:“阿音,我不在意你和他之间有过什么,你回来我这就好,一切过往,我都当它不存在,好不好?”
严成瑜的冥顽不灵,让沈清音忍不住吼他:“严成瑜,你幼稚够了没有!我不会留在你身边!也不会留在他身边!你们两个,我谁都不要!”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严成瑜也和她对吼。
回来,给了我希望,却又将我的希望摔个粉碎……
沈清音走到他的面前,搜寻他的心里眼里到底藏着什么,怒其不争地说:“我回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黎国的百姓!你身为黎国君主,内忧外患未解,何谈儿女情长!”
严成瑜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音,脸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有内忧,有外患。可这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点点解决。你呆在书舟身边,能看到他为国为民。你怎么不愿意走近我,看看我呢?我难道就是每天沉迷于酒色,偶尔还不早朝的昏君吗?”
“你有后宫佳丽三千……书舟他,连个暖床的侍妾都没有……”沈清音辩解。
就像当初,严成瑜明明知道沈清音一心一意向着严翰瑾,可还是忍不住尽自己所能的做到最好,做到对她最好。可是还是不够,即便是严翰瑾离开的那长久的时间里,自己即使也很忙,仍旧挤出时间陪着她,却抵不过他寄给她的一封信。
严成瑜退了一步,三千佳丽。哈哈,三千佳丽!果然,她关心国事,关心百姓,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后宫里的女人,闭上眼睛他都能数清!即使英明如他的父皇,后宫里面都不止这些人!
后宫的那些女人,除了樱叶的出现是个意外,其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用处。他严成瑜都算计得好好的!
当初自己求娶的时候她欣然答应,其实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吧。要不然怎么会在成亲当天跑了呢……
而自己,居然还傻傻地以为只要给她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后宫,她就会留在自己身边了。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从花轿中出来的和她不一样的身影,心里有多痛!可是他是皇上,皇帝的婚礼怎么能有差错呢?只能硬撑着完成了婚礼……
即使是后宫有这些女子,他平时在朝上也顶着很大的压力。其实他早就知道给她一个纯净的后宫这条路很难走,但是他甘之如饴,可是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清音发现严成瑜一直都没有接自己的话,眼睛像看着自己笑,可是焦距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落在哪里。
沈清音有些惊慌,伸出手在严成瑜眼前摇晃。被回过神来的严成瑜一把抓住。
被惊住的沈清音连忙向回抽手,却发现严成瑜的力气甚大,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
还未等她使出内力,严成瑜就极快的出手,在她身上点了两下,封住了她的内力。
“你这是在做什么?”沈清音睁大眼睛质问他。
虽然心里有些气闷,但是严成瑜还是回答了:“你在皇宫里住着,不能随便使用武功,我还是给你封上比较保险。”
即便觉得严成瑜说得有些道理,沈清音也不能接受自己内力被封住的事实,想要故意激怒严成瑜,让他给自己解穴:“你是在心疼樱叶吗?”
看着沈清音扬起的小脸,严成瑜被气笑了,自己好心好意怕她惹到麻烦,却被她认为是要害她:“行,就是心疼她了。”
刚说完,又补了一句:“沈清音你傻啊,我还不是怕你不知深浅的惹了事!你倒好,好心当做驴肝肺!”
沈清音听到严成瑜又突然变大的声音,就知道刚才的方法行不通了,转念又出了个主意:“你不给我解穴也行。不过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难得沈清音听话,严成瑜自然也好说话:“行,你说吧。”
沈清音狡黠的一笑:“你宠幸樱叶的那天晚上,喊得是谁的名字?”
问题刚说完,沈清音正整好以暇的等着严成瑜回复,就见严成瑜飞速在她身上又点了几下,解了她的穴道。继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