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1)

顾辑和穆从白比起来其实还要高一点,身体也更壮一点。可两人都没有觉得这个尊敬有什么不对。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现在的孩子有代沟,于是叫穆从白,“你在这里陪顾辑玩会儿。”

顾辑却说:“司叔叔,我没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用,你们无聊看电视吧,桌上有零食,随便吃。”

司越珩说完又对穆从白说:“给顾辑开电视。”

穆从白盯着他一动不动,他以为穆从白又在闹别扭,正要自己去开,穆从白却突然拿起了遥控器。

电视机打开,穆从白还贴心地把遥控器给顾辑,甚至破天荒地开口,“你要看什么自己换。”

这一句把司越珩和顾辑都惊到了,两人一起向他盯去,他却若无其事地走到司越珩面前,乖得不像话地说:“叔叔,我帮你做饭。”

顾辑握着遥控器目瞪口呆,看着穆从白拉着司越珩去了厨房,他感觉穆从白和在学校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在司越珩面前,与和在他们所有人面前都完全不一样。

司越珩也感觉穆从白今天有些奇怪,从带顾辑回来就很奇怪。

厨房里还有周妈妈和周父,再添了一个穆从白显得有些挤,司越珩要叫穆从白出去,穆从白抢了他手里的活说:“叔叔,我来弄,你指挥我。”

果然崽子今天很奇怪,司越珩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你听舅妈指挥。”

穆从白马上又乖乖地去问周妈妈,“舅奶奶,我做什么?”

周妈妈不舍得让他做事,但看他那么乖就拿了剥好的蒜给他切。

司越珩向周妈妈看去,眼神表示他干什么,周妈妈瞅了他一眼,“小白心疼你,你出去休息吧。”

穆从白听到立即转向他一笑,司越珩本来还觉得穆从白今天生日,要对他好点,但穆从白自己要做,他懒得和别扭的崽掰扯,干脆地出去和顾辑一起看电视。

然而,过了没两分钟,穆从白跑出来和他说:“叔叔,我切完蒜了。现在要去摘菜。”

又过了几分钟,穆从白再次跑出来说:“叔叔,我菜摘完了,我要去剥虾了。”

到穆从白第三次跑出来时,司越珩终于明白了穆从白为什么带顾辑回来。

穆从白汇报完回厨房去,司越珩没忍住笑起来,穆从白有时的想法真的幼稚得如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就因为他问了顾辑几次,穆从白就把顾辑带回来,然后在顾辑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干,企图把顾辑比下去。

顾辑也很不解,问司越珩,“穆哥平时在家都是这样吗?”

虽然今天穆从白有些特别幼稚,倒和平时差别不到,司越珩反问:“他平时在学校什么样?和同学关系怎么样?你们都叫他穆哥?”

穆从白隔了两间屋子都在偷听,倏地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大虾,眼神如刀地横向了顾辑。

顾辑连忙会意,回道:“和同学都、挺好的,就是大家都比较……尊敬他。”

又是尊敬,司越珩真的觉得自己和穆从白有了代沟。

这时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接着周嘉盛拎了一个蛋糕进来,他把蛋糕放到西图澜娅餐厅的桌上,对穆从白喊:“穆小狗,给我倒杯水,我可是专门跑了三个小时给你去取蛋糕,都怪你叔叔嫌镇上的蛋糕不好。”

穆从白回过头冰冷地审视了他一眼,竟然真的回厨房去给他倒水,他看着放到面前的杯子,怀疑地问:“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你不敢喝。”

周嘉盛才不怕一个小孩的挑衅,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立即又喷出来,穆从白没有下毒,他放了盐。

他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向穆从白看去,穆从白立即跑回了厨房躲到周妈妈背后。

“舅奶奶,周嘉盛叔叔要打我。”

周妈妈朝周嘉盛一瞥,周嘉盛立即拐了个弯说:“我来喝水,你的乖孙儿想咸死我,继承我的光棍。”

“胡说什么!”

周妈妈直接一把葱拍向了周嘉盛,他迅速在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跑出去。

饭快做好的时候,小宋和周骏一家来了,宁屿杰因为要清货没来,司越珩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有了芥蒂。

最后是曾传平也来了,还带了女儿,客厅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曾传平女儿只比穆从白小了几个月,现在在上初三。比起周念唯,她是最讨厌穆从白的人,因为穆从白对她来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曾传平平时说她都是“你看看穆从白”。

人到齐了就准备开饭,不过这之前按惯例要先吹蜡烛许愿。

穆从白一点不愿意被一群人围着,还要当着他们的面吹什么蜡烛,但司越珩一声“乖”,他就乖乖坐着当一个过生日的人偶,让司越珩给他戴了丑到要死的纸片王冠,关了灯所有人围着他生日歌。

等歌唱完,司越珩推了推他,“快许个愿。”

他不觉得这个愿许了就能实现,抬起头向司越珩看去,蛋糕上的蜡烛照到了司越珩的脸,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我希望永远和叔叔在一起。”

穆从白握起手说出来,立即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黑暗里周嘉盛“啧”了一声,立即被周妈妈踢了一脚,“你闭嘴。”

司越珩把灯打开,然后就是切蛋糕,穆从白拿着刀半天没下手,求助地看着他小声喊:“叔叔。”

他无奈地过去握着穆从白的手,一起切了蛋糕。

周嘉盛被周妈妈打到了桌子外面,趁机拿手机录像,他是打算录下来卖给司越珩,却发现穆从白整个过程都盯着司越珩,没有看过蛋糕一眼。

他抬眼去看现实,比起屏幕更加清楚,穆从白的眼神仿佛粘在了司越珩身上,虽然穆从白一直都眼里只有司越珩,可此刻的眼神明显有了什么不同。

切完蛋糕,穆从白的耐心用尽,司越珩没有再为难他,替他分了蛋糕,甚至还给他倒了一杯啤酒,“只许喝这一杯。”

杯子只有八分满,穆从白完完全全应个气氛,所有都对他举起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