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在他手掌的是一条项链,链子由极为昂贵的材质打造,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闪烁迷人的光彩。最为夺目的部分就是项链中间的那一枚爱心,里面注入了他和郁此两个人的信息素。
换而言之,里面有他们两个人的气味。
克洛伊莱博士没去送行的原因说来也难以启齿,郁此在事后很利落的抛下他去训练了,博士却还得修养。毫无经验的初次给了博士极大的教训,他开始研习这方面的相关知识。
谁知道他还会有这一遭,如果早有预料,他肯定会给新人带来更好的体验。
克洛伊莱博士叹气,只能将希望寄于日后弥补了,这条项链便是他歉意的补偿。
助手在角落静静等待博士思维发散结束,按照对方的吩咐将项链寄到弗莱格军校。收件方为郁此·克莱柯拉。
博士的思维不禁再次发散,他感慨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就连克莱柯拉这个姓氏也能听得他心有波澜。
郁此浑然不觉自己在背后被施莱恩军团长和克洛伊莱博士经过一番探讨后,已在淘汰的边缘。他开始进入忘我的训练状态,每天都在负荷运转中。
长官以他发情期不稳定为由,把他调离到单独宿舍。郁此不知这是否会影响到考核评分,他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这种状况不能再有下次了。
第二个月的考核即将来临,郁此把目标放在了弗莱格军校组成的实地演练的小队资格上,他想通过这方面来侧面证实自己的能力不会为发情期所累。
他会做得很好。
一方面那么想,一方面心绪却不受控的烦躁着。
郁此击打着沙袋,沉闷的声响越来越大,盖过了他的心跳。
突兀的第三者便在这个时刻到来,训练室常常成为郁此发生事端的地方,这也算侧面证明了他的确很刻苦。
来者不是尤金虎。这很不错,找麻烦的人少了一个,却又多添了一个。有增有减,既规律又平衡。
郁此神情淡漠直视来者。
对方道:“我想你应该还不太认得我,我是从中心星系调任来协助你们的长官,直到你们顺利通过考核从军校毕业为止。”
“郁此·克莱柯拉,我发现你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请你配合我进行调查。”
郁此:“长官,我不接受您的指控。以及,请问您的名字是?”
“桑德拉。”
他说:“你有自虐倾向,我会考虑是否取缔你的资格将你遣返回去。”
在这样的威慑下,新人却从容说道:“很高兴认识您,桑德拉上将,我愿意配合您的调查。”
“希望我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100章 上将的记录报告
郁此·克莱柯拉。
最早注意到这个名字是因为某天发现一个学生鬼鬼祟祟,往对方的信箱里塞不知名信纸。
弗莱格军校采取的封闭式训练令军校生们丧失通讯自由,他们通过个人信箱来接收外界传递进来的消息。一般情况下,桑德拉上将尊重学生的个人隐私,但是鬼鬼祟祟的行径见得太多,他不免也要插手过问一下。
结果发现塞的信纸全是情书。
Alpha与Alpha之间的风气,桑德拉上将略有耳闻,毕竟他出身主星系,堪称风气发源地,只是没想到连弗莱格军校这种闻名已久的大校也被这股风气波及。
算了,人之常情。
桑德拉上将的严谨克己只针对自己较多,目睹这样偷偷塞情书的现场也睁只眼闭只眼,但架不住隔三差五都要见上一回。
直到某天他忍不下去了,让校方把这名学生的信箱挪到他办公室旁边。
信箱打开的时候,桑德拉上将也不免为之侧目,他估算了下里面的情书应该有这么厚。然后让校方为这名暂时还在驻扎星修养的新生更换了一个大点的信箱,不过依照情形,有的信纸都褪色了也不见那个叫克莱柯拉的学生打开看过。
信箱搬迁后,桑德拉上将目睹的情书现象就少了很多,但依然有人冒着被他注目的风险,在光天化日之下塞信纸。
对方名霍尔登,桑德拉上将还跟他的父亲内阁大臣有过几次照面。
霍尔登先一步否认道:“这不是情书,我没有告白。”
“……”
他说:“我是看这家伙还没有回来,想提醒他回来以后记得联系我。”
霍尔登穿着第一中军团的制服,桑德拉上将即使不说话,对方也能从他的眼神中感知到意思。
这位少爷在上将面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军校方面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志愿不同的新生在被军团接手后关系也会稍许微妙。
对方扔出一句没什么信服力,反倒是越描越黑的话。
霍尔登道:“连AA都可以,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雄赳气昂的走了。
桑德拉上将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之后是郁此·克莱柯拉的几个室友先后过来询问关于对方的情况。
李尔指挥官军务忙碌,费洛曼伊代理长不着调,其余长官更是不苟言笑。思来想去,唯有新调任过来的桑德拉上将既稳重又靠谱,是一个适宜询问的对象。
有此想法的不止墨菲·索尔他们,还包括其余明里暗里都有关注那名新生的军校生。
这个不正常现象终于引起了桑德拉上将对这名新生的关注,他首先询问了费洛曼伊关于这个人的印象,结果收获到一堆宛若夏日知了般好可爱等诸如此类的叠加印象,吵得他耳朵疼。
他又去问了乔治波乙和波多纳夫,这两位团员的评价较为中肯,中肯中又不失几分欣赏,还给他分享了关于这名新生日常训练的录像。
他走后还隐约听见乔治波乙疑惑地问波多纳夫什么时候藏的这些录像。
公平起见,桑德拉上将又去搜集了尤金虎的意见,对方刚好被副团李尔·谢从驻扎星带回弗莱格军校。他去询问对方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这名团员手里拿着一小撮用绳子系起的金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见他来了之后像是怕丢了似的迅速放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