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看着他们离开,今晚的闹剧戛然而止。
次日,处理完事情的赫克托得知郁此受伤的消息,邀请尤金虎去训练场上进行友好切磋。
尤金虎来者不拒。
他问赫克托:“为什么要维护那个新人?”
赫克托道:“我们不是在切磋吗?为什么要扯到不相干的人?”
尤金虎了然,对方是不想把郁此摆在明面上谈论。
这场切磋持续很久,他们谁也没有使用精神力。直到双方体力差不多耗完时,一道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刃掠过尤金虎的一缕金发,割断了它。
“如果你不喜欢那孩子的话就离他远点,或者等他够资格了再去对付他,而不是现在。”赫克托说。
尤金虎淡淡道:“你们都觉得我在欺负他吗?”
前锋队长向来实话实说:“费洛曼伊是这么说的。”
尤金虎总算知道他欺负新人的流言是怎么传开的了,他吐了口气,“我怀疑那个新人可能是大皇子那边的人,又或者是奥西兰多。”
他能预感到对方身上的目的性,野兽的直觉向来敏锐,可惜他的说辞即使团员们听进去了也依然投的是赞成票。他还记得费洛曼伊说话时的漫不经心:“诶,是的话就杀掉好了。”
结果转头逢人便说他搞针对。
现在费洛曼伊的2.0版本来了。
前锋队长赫克托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到时候查出来杀掉就好了。”
尤金虎无法说出到时候你们就舍不得这种回答,他保持沉默。等赫克托走了之后,他拾起被对方割断的那缕金发。
那是郁此曾吻过的地方。
第97章 他的妥协
赫克托明白尤金虎话里的意思,他不否认对方阐述的几则疑点,但正如他所说:有问题一律革杀。
在这之前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在去看望新人的路上,赫克托遇到有团员提醒他今天团长不在。一开始他还莫名其妙,后来意识到他去的这条路和团长所在位置相邻。
他不由得感慨团长不愧是团长,连新人都要放在眼皮底下仔细观察。
郁此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赫克托走到门口就见到新人的背影,他靠在窗边,光影从他指尖渗漏,落在依偎着他手边的鸟雀。
驻扎星附近常有鸟雀在枝头叽喳,这聒噪造物一向被赫克托无视。他看见郁此手中掰了一小块面包,正低头揉碎了喂它们。
在衣食父母面前,这帮叽喳聒噪的鸟雀连叫声都变得婉转动听,如黄鹂啼鸣。
赫克托的内心划过一丝难以阐说明清的感觉,如羽毛悠悠飘扬而过,他试图捕捉却一无所获。
世上的任何造物在那个身影面前都格外宽容,连一向只会聒噪的鸟儿也是如此。
鸟雀亲昵的啄食郁此手里的面包屑,新人将就着它们放低手掌,对方脸上的神色是赫克托从未见到过的平和温柔。
他抬手敲了敲门,这突兀的声响惊得鸟雀扑闪翅膀。刚才的悠闲安逸不复存在,面前的饲主神情也在瞬息间发生变化,它们鸣叫一声离开了。
郁此望向它们飞向天空远去的身影,随后转身看向赫克托,新人露出一个笑容:“赫克托。”
他话语里像是惊喜赫克托的到来。
赫克托抬手给他看自己带来的食盒,晃了晃道:“我来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新人道:“已经好了,明天可以照常训练。”
赫克托的目光扫过桌上还未收走的餐盘,对方受伤后就不再去食堂,留在屋里用餐。那帮家伙打的饭菜常规,可这两天下来他多少也知道新人吃饭单一的习惯。
只盯准一样食物吃,吃完后就结束用餐。
这副作态,像极了对方只拥有贫瘠的选项,从而不得不挑拣出一样食物来进行果腹,完全是为了进食而进食。
团员们除却在战场上作战饮食受到限制外,其余时候要多放飞有多放飞,完全不耽误享乐。对于郁此的习惯,厄休恩私下分析了一下,大概是新人在家族里地位不高,分配到的资源有限。
和某些出身高等星的军校生们比起来,新人确实不够看,也怪不得那么努力了。对方在他们面前很少说不字,大部分时候都是乖乖听话,尤其训练上一刻也不曾放松。
既然多年被苛刻造就的习惯难以改变,赫克托就和其他团员在日常进行投喂。
然而稍微松懈,郁此的饮食习惯就有所反弹。餐盘上只有土豆泥的那块区域稍微用的多了点,连面包都只吃了半个,剩下的拿来喂鸟。
赫克托的目光再度落到新人身上,对方的身体还是太单薄了。
“赫克托。”
他思虑的太久,新人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由于双方的位置缘故,新人不得不仰头看他,柔顺的黑发衬得他模样乖巧。
赫克托在内心评价,也就看起来听话了,实际上连饭都不好好吃。
他走过来把未用完的餐盘推开,摆出食盒里的点心。这些份额都是例外的,新人的身份还不足以能享用到更高级的美味餐点。
赫克托选的点心造型美观,实际上他也是看花里胡哨的外观才考虑带过来给新人,他指望这或多或少能带动新人吃饭上的热情。
新人表情讶异,“都是给我的吗?”
赫克托拾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尝一下。”
语气是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郁此正欲接过,却被赫克托避开,对方道:“你刚喂过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