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会成为穆连城的心结,可凭心而论,如果穆连城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她会不会在在意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纪茗心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在我心里,你和小舅舅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陪着我,教我认字读书,弹琴作画,不论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你,是我自己选的夫君,我承认一开始我嫁给你得目的不纯,可那个时候,你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我才娶我的吧?”

穆连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被纪茗心打断了,她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说这个也不是为了指责你,那时候我们相识不过几月,要说你能对我生出什么深厚的情意,这也不现实。总之,我们当时成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穆连城闭了闭眼,他其实很想说,那个时候,他虽然有私心,但喜欢纪茗心也是真的。

只是对纪茗心来说,这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纪茗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轻柔了几分:“我不是什么朝三暮四的人,不管你信不信,决定嫁你的那刻,我就没想过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后来,你更是完全超出我的想象。现在,我可以这么说,穆连城,我无比庆幸当初选择了你,你就是我想找的那个人。”

这个世上,不会有另一个如穆连城这样对她好的人了。

“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以后,更会是我孩子的父亲。虽然我很希望你和小舅舅和平共处,但如果发生了什么让我一定要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纪茗心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穆连城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他紧紧地拥着纪茗心,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是要你一定去做选择,我只是……害怕,你心中更在乎的是他,如果他真的登上那个位置……”

纪茗心明白他心中的顾虑,如果小舅舅登上帝位,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谁都不知道到时候小舅舅会做出什么事情。

感受到穆连城的紧张,她轻声安抚道:“你不了解小舅舅,他若是真的有什么打算,在玉灵山的时候,就不会说破自己的心思了。他说出来,事情也就算过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次没有弄死你,他就存了要跟你合作的念头。”

穆连城抱着纪茗心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所以你才冒险落下陷阱?你是在告诉他你的意思。”

愿意代替自己去死的意思,自己死了她也绝不独活的意思。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了选择。

想起当时的情景,穆连城虽然仍旧心有余悸,不过此时心间更多的是愉悦。

他吻了吻纪茗心的侧颊,“对不起,刚刚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刻意放低的声音连同呼出的热气在耳畔萦绕,纪茗心心里早就没了气,不过她还是反手掐了穆连城一把:“你刚刚那话,可不止是冲着小舅舅,还有孟听白吧,我跟他可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这个,穆连城也说不出什么缘由,他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孟听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于是只能耍无赖:“我就是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去看他。九公主有话要问,你不能找我吗?干嘛要自己跑到天牢里去,你知不知道皇上现在有多关注孟家的事?”

纪茗心没好气道:“你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对你也没做过什么吧?”

穆连城立马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从蜀中回盛京的时候,一路被追杀,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他。”

“他那时候不是不知道是你嘛?”

说起来那时候也是穆连城自己撞上去的。

“知道是我,他就不会痛下杀手了吗?”

穆连城撇嘴。

第451章能得你护佑是我的福分

这回纪茗心也没话说了。

穆连城当时拿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盛京。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酸了一句:“说起来,那个时候,我就沾了你的光呢。”

如果不是纪茗心出动自己的人保下了他,那一回他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纪茗心瞪了他一眼:“有本事当初你自己抗啊,现在来翻旧账是什么意思?”

穆连城抱着她不松手:“我错了,能得你护佑是我的福分。”

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的话,也算彻底解开了心结。

到用膳的时候,白芍见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和乐的气氛,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穆连城吃完饭继续去忙了,纪茗心则去园子里走动。

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纪茗心虽然身体好,但她也不敢大意,毕竟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没有那么发达,生产的时候可能出各种意外。

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怀孕生产,穆连城竟然还怀疑她的心意,她瞬间后悔刚刚掐对方那几下有些轻。

正这么想着,有下人来报:“宁德侯府来报丧,说老夫人没了。”

纪茗心闻言皱了皱眉,老夫人早就被老侯爷控制了起来,这个时候突然没了,要说是正常死亡,任谁都不能相信。

亲祖母去世,她便是身怀六甲,不去也说不过去。

而且纪茗心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一边派人去给穆连城传信,一边让人驾车径直去了宁德侯府。

府中已经办起了丧事,下人们看到纪茗心进来纷纷行礼。

纪茗心先去上了香,然后被五婶娘郑氏迎进了自己的院子。

郑氏的变化比起以往不可谓不大,纪茗心还记得自己刚回侯府的那会儿,郑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明强干,说话做事都当仁不让。

可现在看上去懒懒的,没什么精神不说,对纪茗心也算不上热情,只是不冷不热的应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