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扯了?来脚底的被子,盖到谢瞻的身上,又?放下帘子,自己也盖了?床被子,就困倦地沉沉睡去了?。
做这一切,她几乎是不假思索。连谢瞻为何脱掉了?上衣,浑身发汗,她衣衫凌乱地与他一道躺在床上都?未曾多想?。
她竟对他毫无防备,单纯至此……
下半夜,谢瞻再未睡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承尘。
……
沈棠宁第二日再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身旁的谢瞻早不见了?踪影。
宿醉的后?果便是头疼欲裂。
沈棠宁精神恹恹地站在浴桶里?,锦书?准备给她擦身,看着自家姑娘脱下衣物,乌发沾水,贴着奶白的肌肤簌簌滚落,一捻杨柳腰,珠圆玉润的臀,慢慢坐进水里?,脸也是一红。
自从生产之后?,沈棠宁的身段就像忽然长开?一样,除韶音平日里?爱吃外,锦书?和沈棠宁两人的身段是差不多的,都?是高挑纤瘦,而今沈棠宁的身段瞧着却是愈发丰满挺翘了?。
锦书?艳羡的同时,指着沈棠宁脖颈和胸口上的红痕奇道:“姑娘的身上怎的起了?这些红疹?”
没人的时候,锦书?和韶音还是喜欢喊沈棠宁为姑娘。
沈棠宁低头一看,还真是,锁骨下方有两个,胸口上更是红彤彤连着一片,耳后?与肩窝处各零星分布着几朵宛如红梅般的痕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沈棠宁虽经过人事了?,次数却是屈指可数,除了?平常偷着读几本话本子,对于男女房内的知识匮乏得很,锦书?更不必提,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识得这东西?
主仆两人面面相觑,两人都?未往那方面想?,只将这痕迹认成是不知名的虫蚁作孽,随意?涂抹了?些膏药了?事。
傍晚宫里?赐下了?些刚从沿海运来的海鲜,王氏命膳房做了?满桌珍馐,打发琥珀去叫沈棠宁到如意?馆用午膳。
一早沈棠宁没醒,奶娘就抱着圆姐儿去了?如意?馆,十二郎喜欢这个小侄女喜欢得紧,把?自己的小玩具让出来给圆姐儿玩耍,孩子逗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谢璁这个月去了?陕西巡边,他不在,谢嘉妤的七妹,三房的谢嘉茜来串门找姐姐玩儿,就被王氏留在了?这里?一道吃饭。
谢嘉茜看见沈棠宁耳后?似乎有几个蚊虫叮咬过的痕迹,指着沈棠宁的脖子大惊小怪道:“哎呀二嫂嫂,你屋里?是不是遭虫子了?,你看看你身上怎么被咬成这样?”
沈棠宁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不好意?思道:“是遭了?虫子,我?今早还让锦书?洒了?些雄黄酒呢。”
谢嘉茜还欲再说,谢嘉妤一下子拍掉了?谢嘉茜的手,谢嘉茜吃痛缩回去,不满地嘟囔道:“四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谢嘉妤红着脸给妹妹嘴里?填了?把?果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王氏和谢璁成亲十几年,谢嘉妤和卫桓定亲也快有一年了?,小情侣两个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总不能每每幽会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纯聊天儿吧?
这两人从沈棠宁一进来,就看出沈棠宁脖子上的吻痕为何物了?。
王氏咳了?一声道:“阿茜,先别和你四姐斗嘴了?,你腿脚利索,和你琥珀姐姐去二门处看看你二哥怎的还没回来!”
沈棠宁不明所以,感觉今日王氏和谢嘉妤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一炷香后?,谢瞻缓步走了?进来,坐到沈棠宁身边。
沈棠宁看茶冷了?,体贴地让丫鬟给他换了?盏酽酽的热茶。
谢瞻迅速地瞅一眼她。
老实说,谢瞻是有些心虚的。他晓得沈棠宁只是看着性子绵软柔弱,实则这只兔子被逼急了?,也会狠狠地咬人。
昨晚他趁她醉了?对她做了?那种事情,如果沈棠宁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他很肯定她不会乖乖就范,势必要在他身上抓挠出血来才肯罢休。
所以他才给她灌了?酒,她醉了?,便没有力气?和意?识再反抗他。
或许第二日她醒后?会伤心欲绝,哭闹不止,他耐心哄她两句,推说昨夜他也醉了?酒,酒后?乱性,并非有意?,她单纯心软,这个借口她一定会接受。
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总之,他会不择一切手段得到她的人。
这个念头却很轻易地在昨夜她为他盖上被子时那一刻被冷水浇灭。
直到现在谢瞻依旧难以置信自己昨晚的决定,说不后?悔是不可能。
只是这事有时就跟行军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想?到沈棠宁醒来时望向他的眼神可能不会是娇羞蜜意?的,而是那种失望又?悲戚的眼神,可能会不理?他、讨厌他,不愿和他说话儿,甚至……恨他。
他就很难受,很沮丧,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混账下去。
谢瞻默默地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也注意?到了?她雪白脖颈上的吻痕,一愣。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吃饭。
谢嘉妤更是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俩,王氏桌下踢了?女儿一脚,没好气?道:“笑什么笑,没规没矩,吃饭!”
饭后?,王氏叫谢瞻回去,留下了?沈棠宁,递给她一只黑漆的木匣子。
“你打开?看看。”
沈棠宁依言打开?,看见匣子里?装着几个干瘪的胶状物,此物乳白色,呈半通明状,有她两根手指粗长。
沈棠宁不解地看向王氏。
王氏微微一笑,招招手,示意?沈棠宁附耳过去。
她低声道:“此物名为如意?袋……”
王氏刚起了?个头,沈棠宁的脸就腾得烧红了?起来,一直从两腮红到脖颈,身下如坐针毡,手里?仿若捧着个烫手山芋,拿不得、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