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而处,玛丽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的?父亲当年没有?迎娶安妮·博林,而是迎娶了一位公主,哪怕这位公主是大国丹麦和挪威的?公主,只要这位公主的?陪嫁金没有?就位,她的?父亲也会想办法离婚。

朱厚烨道:“问?题是亨利和凯瑟琳有?两个女儿,他们不存在近亲结婚。只要美第奇家族在以?后补足陪嫁金即可。”

“那陪嫁城市呢?”

玛丽摇了摇头,她对凯瑟琳的?未来并不看好。

玛丽道:“亲爱的?,你好像对法兰西的?王太子妃殿下很有?好感?。”

玛丽绝对不会忘记,她的?丈夫并不怎么看重外在的?美貌。但是,意志坚定的?女士,总是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对自己的?外表,玛丽很有?自信,因为她完全继承了外祖母和曾祖母的?美貌。可是对于自己的?灵魂和内在,这恰恰是玛丽最?不自信的?地?方。

朱厚烨笑道:“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迪亚娜也会保住凯瑟琳·美第奇的?王太子妃地?位。至于王太子妃,会不会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扭曲了心性,就只有?天知道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只需要等到即可。”

如?果弗朗索瓦的?瓦卢瓦家族绝嗣,按照两国之前签署的?文件,玛丽对法兰西王位的?继承权还在波旁家族之上。

第489章 有喜

玛丽有点跟不上丈夫的节奏。但是她听?懂了丈夫的安排:等待。

对于玛丽这样虔诚的信女来说, 没有人比她更?懂得等待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她还心神不宁,等踏出马车, 玛丽依旧是那个风姿绰约的女?王。

这一次, 无忧宫比两年前还要热闹。

两年前, 无忧宫的重?量级客人, 无非是哈布斯堡家?族、葡萄牙王后及其子女?,以及法兰西王太子夫妇。

可是这一次,勃兰登堡王室、萨克森王室, 纷纷派遣了重?要成员来到无忧宫。

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萨克森王太子腓特烈夫妇。

远远地看到这对夫妇, 玛丽就忍不住僵了一下?, 还是丈夫的提醒才让她免于失态。

没有人比玛丽更?清楚萨克森王太子出现在无忧宫的意义:这位王太子殿下?是代替萨克森国王来跟荷兰缔结和平条约的。

按照基督世界的惯例,荷兰应该站在天主教阵营, 共同对付天主教的敌人、新?教的铁杆支持者萨克森。

可是现在, 荷兰竟然要先跟天主教敌人, 路德信徒签订和平条约, 玛丽就满心不高兴。

如果是双方打过,伤亡巨大,所以寻求和平, 那?可以理解。可是跟现在这样,完全没有交锋,也没有任何?冲突, 直接就签订和平条约, 玛丽心中就不舒服。

作为天主教徒, 她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对比之下?,萨克森王太子腓特烈就显得自在很多。

他甚至在晚宴上公开表示:“尊贵的荷兰国王陛下?,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无忧宫更?雄伟壮观的宫殿!也没有见?过比无忧宫更?热闹的宴会和舞会。跟荷兰一比,萨克森简直就是一个乡下?地方!”

朱厚烨笑道:“萨克森地处欧罗巴中部,交通也许不如荷兰便?利,却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这一点,荷兰根本就不能比。更?不要说,您的祖父和父亲,才能出众,神圣罗马帝国两任皇帝都对您的家?族多有依赖,这也是公认的。”

腓特烈道:“您过奖了。那?也是哈布斯堡家?族,如果换成是您,我相信,就是我的祖父和父亲加起来,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听?他这样说,对面坐着的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和费尔南多脸色直接就变了。

这跟骂他们家?族无能有什么两样?!

费尔南多更?是忍不住道:“没想到王太子殿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无忧宫。”

腓特烈满不在乎地道:“是啊,我可比费尔南多殿下?来得晚得多。没办法,我是路德信徒,荷兰却是一个天主教国家?。而且我跟我的父亲都跟荷兰国王陛下?没什么交情,如果不是路德猊下?跟我们再三保证,说卢米埃陛下?品德高尚、可以信赖,是别人不能比的。我还不会来呢。毕竟,火刑架比瘟疫可怕多了,不是吗?”

费尔南多气个半死。

他当然知道腓特烈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

也知道,腓特烈这是暗示他不要脸。一面把荷兰国王当成敌人,一面躲在荷兰宫廷中,不但在无忧宫常住,还死皮赖脸地跟去英格兰。

费尔南多几乎是咬着牙,道:“所以,腓特烈殿下?这次来无忧宫,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该是为了无忧宫的美?食吧?”

腓特烈道:“哦,当然。我当然不能否认美?食的诱惑力,吃过无忧宫的食物之后,我深切地怀疑,回到萨克森之后,我还能不能吃下?以前吃惯的食物。不过,就如同您担心的那?样,我这次来无忧宫,的确是为着和平而来。”

“和平?跟异教徒讲和平?怎么可能?!”费尔南多立刻转向上首的朱厚烨,道:“卢米埃陛下?,您该不会真的会跟这个异教徒签订什么和平条约吧?”

朱厚烨道:“不干涉他人的信仰,是我一惯的主张。信仰是灵魂归属的问题,那?是天主的领域,也只有天主的审判庭和罗马才有资格审判这个问题。身为凡人,哪怕我身为荷兰国王,也无权僭越。这是我一惯的主张。无论被询问多少遍,我的主张都不会变。腓特烈王太子这次是作为见?证者,来无忧宫作客。”

腓特烈道:“是的,我是代替我父亲作为见?证者来到无忧宫的。当然,我不否认,无忧宫的食物是太吸引我了。这次的无忧宫之行,我只胖十磅,都是我意志力坚强,没有放开了吃。”

朱厚烨大笑:“如果腓特烈殿下?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荷兰传统美?食,各种海鲜可不能错过。荷兰的海鲜是出了名的好吃却不容易发胖。”

“真的?”腓特烈的语调充分地表现出了他的喜悦和期盼,“那?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说话间?,下?一道菜生?蚝粉丝已经送了上来。汁水淋漓的生?蚝,劲道的粉丝,让腓特烈大快朵颐。

同样已经填饱了肚子的萨克森王太子妃,被生?蚝的鲜美?勾住了胃,她忍不住往肚子里再塞一点进去。

没办法,萨克森地处内陆,拜这个时代的交通情况所赐,萨克森王室想要吃到新?鲜生?蚝的机会可不多。

就在萨克森王太子夫妇对荷兰宫廷的美?食赞不绝口的时候,宴会上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玛丽,你怎么了?”

显然,朱厚烨是宴会上,第一个注意到玛丽不舒服的。

“非常抱歉,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喜欢海鲜的玛丽,今天特别不舒服。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可是今天,却让她直犯恶心。

朱厚烨立刻让侍女?送玛丽回房,并让侍从?去请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