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皱了皱眉头,望向傅女官。
傅女官道:“伊丽莎白小姐,最近外?面在闹瘟疫,街道上洒满了消毒水。那种药水,对体质敏感的人以及小孩子很不友好。”
玛丽道:“难怪!我记得从边境到无忧宫,经过好几座城市的时候,都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我的陪嫁侍女还因此咳嗽不止。就是因为那个吗?”
“是的,陛下。”
玛丽对伊丽莎白道:“听到了吗,伊丽莎白?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伊丽莎白道:“那好吧。”又道:“玛丽,你一定还没有?去过万兽园吧?”
“万兽园?”
“是啊!我们下次一起去万兽园野餐吧!我听说,万兽园那边引进了一群白孔雀!你知道吗?孔雀面对威胁和漂亮的女性就会开屏,所?以宫里的女贵族们都以能让孔雀开屏为荣!”
玛丽惊道:“竟然有?这?样的事?!”
“没错!阿什莉说,她们这?些?闲极无聊。”伊丽莎白嘚吧嘚吧地跟姐姐说起荷兰王宫里的各项娱乐和社交陷阱,“她们总是用这?种方法捉弄新人。”
玛丽道:“阿什莉竟然跟你说这?些??!”
“那是当然的啊~!”伊丽莎白道,“我毕竟是莱特?的养女,宫廷里有?很多人想巴结我,也有?很多人嫉妒我、想利用我。就连布莱恩夫人也说,如果不是莱特?坚持不要情?妇,那些?女人会做得更过分?!玛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没有?让孔雀开屏,那些?女人一定会在背后取笑你、诋毁你,以打击你的权威的!”
“谢谢,伊丽莎白,我记住了。”
玛丽慎重道谢,等伊丽莎白走后,玛丽就忍不住问傅女官:“傅女士,真的有?这?样的事吗?”
利用孔雀开屏来比美什么的,再她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傅女官道:“陛下可知道,在远东,有?两句话叫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特?地用法语翻译了一遍:“这?两句话,就是形容美女的。沉鱼,是西施,落雁是王昭君,闭月是貂蝉,羞花是杨贵妃。”
傅女官特?地为玛丽简略地介绍了一下这?四位古代美女的事迹,然后道:“其实孔雀会对女性开屏,是我们这?些?圣人国的女官们发现的。因为暗合典故,这?才在宫里风行?开。”
玛丽道:“原来如此。”
傅女官道:“如果陛下愿意让我们为您梳妆打扮的话,我很有?信心,让陛下赢得这?场胜利。”
梳妆打扮?
玛丽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些?日子,这?些?工作不是傅女官和她的下属负责的吗?
再转念一想,她明白了。傅女官这?是在暗示,她应该试一试远东的服饰。
玛丽道:“请问,有?晚宴装吗?”
她今天接下来的日程就是晚宴。
“当然。”
傅女官一声令下,所?有?的大明女官都动?了起来,一盘盘的首饰被送到玛丽跟前。
虽然玛丽还没有?得到大明朝的册封,也没拿到象征着着大明亲王妃的册宝,还不能穿凤冠霞帔,但是作为朱厚烨的嫡妃,其他该有?的东西,她都有?。
比方说,光那些?发簪,就有?鎏金的、錾金的、花丝的、镶珠嵌宝光彩流离,缠丝、绒花、通草、永生花、点翠、烧蓝,还有?玛瑙、水晶和各色玉石……一点都不比前面的金银珠宝逊色。
这?还是材质区分?,如果是按照佩饰的种类分?,有?抹额、发簪、发钗、发梳、掩鬓、博鬓、后压、耳坠、软璎珞、璎珞……
看着新抬来的桌子被摆满不说,还有?源源不断的首饰被送进来,玛丽都快晕了,尤其是听到傅女官跟她说:
“陛下,如今是十一月,所?以宫花预备的是牡丹和山茶,等到十二月,就该换芙蓉和梅花了。”
宫花这?种装饰品,素来随着季节更换。
第317章 安娜的决定
宫廷之中没有秘密, 更别说玛丽的房间里搬进去那么多的桌子。很快,就连作客的奥地利的玛格丽特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玛格丽特听说,心情格外复杂地道:“想不到荷兰王后竟然有这么多的首饰!”
当时?她正在安娜的房间里, 安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道:“我倒是好奇玛丽陛下会在宫廷中带起怎样的时尚风暴呢。”
说这话的时?候, 安娜又拿起一副耳坠, 在耳边比划。
她需要一副跟她的新王冠相称的耳环。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吃惊地看着她,道:“难道你?还要定制首饰?”
安娜头也没抬:“有什么问题?”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两人?的打扮。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是当时?出了名的哀悼夫人?,她的第二任丈夫去世之后, 她悲痛欲绝,一度求死, 被救下之后就发誓不再嫁, 所?以?哪怕是后来她成?了尼德兰实际上的女总督,她的打扮依旧一如修女:她老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 用白?头巾把自己的头发乃至额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偶尔出于政治需要尤其?是近几年她会穿西班牙式的衣服, 以?提醒人?们, 她也曾经是西班牙的王储妃, 还曾经为?西班牙生过一个小女孩儿,虽然那个孩子早早夭折了。
就跟这次出使荷兰宫廷一样,为?了强调她是西班牙女王胡安娜的使者这一身份,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特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班牙式长裙,戴了一串白?珍珠项链,项链坠是贝雕的家徽。就连头巾, 也是西班牙式的。因为?是孀居身份, 并没有在头巾上缝制彩色珠宝。
这样的装扮, 如果是在她执政期间,绝对会引来贵族们的追捧, 以?及各国大使的一致赞美。
但是放在如今的荷兰宫廷,就不够看了。
因为?在现在的荷兰宫廷,风行的是把头发露出来。在十六世纪和十六世纪以?前,西方宫廷上至王后下至侍女乃至女仆,都会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个时?期的欧罗巴,头巾和女人?雪白?的胸膛一样,都是贞洁的象征。
而荷兰宫廷,向来是对这种观念嗤之以?鼻的。
在无忧宫住得久了,安娜自然受到影响。更别说玛丽的那些山型小王冠一顶赛一顶的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