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朱厚烨的军队中体现出来的素质, 也?让欧罗巴大大小小的国王公爵们胆寒。

在今天之前,他们哪里想过军队还能这样?

所有人的士兵都是改头换面的强盗, 只有朱厚烨的士兵对平民秋毫无犯,这就是朱厚烨的本事。

葡萄牙的伊莎贝拉得?到消息后,差点?仰面摔倒!

作为从小发誓非皇帝不嫁的葡萄牙公主,伊莎贝拉自幼接受了?完整的王室教育,她?很清楚,二十?一万令行禁止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伊莎贝拉几乎是抱着绝望的心?情,以前所未有的、客气的态度给?萨伏伊的路易丝和弗朗索瓦以及她?觉得?所有可能支持她?或者畏惧朱厚烨、畏惧英格兰的君主们,包括国王和公爵写了?信,希望大家能同舟共济,因为他们即将迎来一位强大的敌人。

问?题是,小国的国王或者公爵,哪里来的底气直面二十?一万大军?

至于法兰西,固然?英格兰是敌人,但西班牙更是死敌!而且法兰西之前又不是没有跟英格兰联手过!在朱厚烨许诺的好处没有到手的情况下,弗朗索瓦疯了?,去做伊莎贝拉的马前卒!

看完伊莎贝拉的信,弗朗索瓦摇头晃脑地道?:“伊莎贝拉皇后的确很有忧患意识。她?的提议非常有远见,也?非常有诱惑力。”

西班牙驻法兰西大使立刻问?道?:“那您的回答呢?”

弗朗索瓦露出一口烂牙,道?:“没办法,对于法兰西来说,亲王给?得?太多了?,我实在是拒绝不了?。”

大使忙道?:“请问?罗素亲王给?出的条件是什么,西班牙会?倾尽所有满足法兰西国王陛下。”

弗朗索瓦道?:“承认法兰西对勃艮第的权利。”

“皇后陛下一定会?写信给?皇帝陛下,满足您的要求。”

至于皇帝答不答应,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承认法兰西在意大利的权利。”

“可,可以!”

可怜的大使阁下,他很清楚这样的要求意味着什么。但是想到伊莎贝拉皇后的交代,想到罗马、罗马教廷乃至意大利半岛对西班牙的憎恨,他真心?认为,放弃这片对帝国、对皇帝充满仇恨的土地,对现在的西班牙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他的皇帝年轻气盛,恐怕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任何劝说的人必须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

不过,如果能保住西班牙的利益,西班牙大使愿意去做。

弗朗索瓦最后道?:“让皇帝割让尼德兰。”

最后的致命一击!

可怜的西班牙大使,他几乎是绝望地喊道?:“这不可能!!”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三个条件,我们最多只能满足您两个。”

这也?是他们最大的诚意。

就是西班牙的官场初哥都知道?,皇帝绝对不可能放弃尼德兰。

弗朗索瓦耸耸肩,道?:“那就没办法了?,亲王给?出的是三个。只不过第三个条件变成瓜分尼德兰。如果没有更丰厚的交换条件,我为什么要背叛亲王?!”

就是要背叛,好歹也?要等好处到手啊。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西班牙大使无奈,只能回去禀告伊莎贝拉皇后。

饶是坚强如伊莎贝拉,也?被这个可怕的消息给?击倒了?。

就是当年卡洛斯一再放她?的鸽子,差点?害她?因为嫁不出去而进?修道?院对她?的打击也?没有这次大。

她?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直接昏了?过去。奥地利的埃莉诺不得?不让人为她?放血。

同样被弗朗索瓦放鸽子的埃莉诺也?不得?不平生第一次放下矜持和身段,写了?一封近乎哀求的信,希望弗朗索瓦考虑考虑她?和克洛德·德·瓦卢瓦为他生的两个儿子:法兰西王太子弗朗索瓦和奥尔良公爵亨利。

不想,弗朗索瓦直接回信说,如果她?还想嫁给?他、成为法兰西真正的王后的话?,最好多学学她?的前任,保持柔顺和谦恭的美?德,而不是对男人的事指手画脚。

朱厚烨跟皇帝的决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的。

朱厚烨这边,士兵们个个头勒黑色抹额,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而皇帝卡洛斯这边,经过罗马之殇后,他的军队早就在狂欢中失去了?纪律,更别说之后的瘟疫,对士兵的打击几乎是灭顶的。

没办法,欧罗巴的国家小,军队规模也?少,只是五千人的军队,史?学家都要大书特书,所以欧罗巴几乎没有这个客观条件去了?解军团病,更无从知晓瘟疫和卫生其实有着巨大且密切的联系。

对于这个时期的欧罗巴人来说,瘟疫就意味着神罚、意味着天主的愤怒!

一方坚信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坚信自己是为了?天主的恩泽和荣耀;另一方则在巨大的恐慌下惶惶不可终日。

双方能发挥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双方列阵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双方的不同。

在开战之前,皇帝这边就有相当多的士兵开始叛逃,虽然?督战官及时发挥了?作用,把士兵们抓了?回来,但是看军队的模样就知道?,稀稀拉拉的,根本就不成队列,更别说斗志。

反观朱厚烨这边,这一路上的操练,让整支军队有了?起码的纪律的概念,更别说列队的时候,很多人都忍不住唱起了?《The last stand》。

他们把这首歌当成了?军歌!还把歌词当成了?这一战的最高指示:“……拒绝投降,继续杀戮,舍生圣职,为了?救赎,教宗表彰,司铎超度!”

嘹亮又雄厚的歌声飘荡在战场上,直接让对面色变。

事后,朱厚烨也?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欧罗巴人对信仰的虔诚。

即便是后世,因为科学而成为无信者的公民比例高达一半,天主教在欧罗巴不少国家和地区依旧能达到四分之一,更别说这里是1527年的欧罗巴!

最开始,只是少部分人吟唱,但是很快变成了?大合唱,或者说怒吼。

这不仅仅是对皇帝的军队在罗马的暴行的愤怒,也?是所有基督徒对罗马浩劫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