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道:“我刚才没打钱给你呀。是你二叔打钱给你的吧!你去学校也一个月了,和你二叔通过电话没有?”
她有点心虚,“没……”
“你二叔这个人虽然嘴上狠了点,可还是很疼你的,虽然他很不赞同你去C城念书,但也是怕你去了外面受人欺负,丫头啊,你千万不要和你二叔置气,你二叔在外面过的日子也不舒服,爷爷在家为他整天提心吊胆的……”
听老爷子苍老和蔼的声音,这么慢慢说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眼泪缓缓掉了下来,“爷爷,我知道二叔不容易,我不会怪二叔的。”
也不知是心里积压的委屈太多,还是情不自禁的在心疼霍北寒,眼泪无声的就那么簌簌落了下来。
“既然你不回来,那就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要让我和你二叔担心,有什么事情和凌炀多沟通,对了,凌炀那臭小子呢?”
“凌炀……”童佳沐咽了口唾沫,不知该怎么说,她最近没和凌炀见面。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过问了,总之,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就行了。钱不够用,跟爷爷说,爷爷派人汇给你,我们霍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佳沐刚挂掉电话,赵晓晓正伏在她手机旁听着,“佳沐,你们家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不、不是我家。”
“啊?不是你家,什么意思呀?听你爷爷的口气,你们家超级有钱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童佳沐没多解释,等洗完衣服,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手机收到一条霍凌炀的短信。
“今晚七点,洲际酒店5203总统套房,不见不散。”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怔,她就算再懵懂,也明白霍凌炀的意思,她小脸微白,难道,他们之间的疙瘩,只能用这种方式解决吗?
她正神游着,手机又进来一条短信,“佳沐,如果你爱我,想和我在一起,今晚只要你来了,我们之间就会恢复到以前。”
回到以前?
这几个字眼,多奢侈,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即使她去了,就真的能回到以前吗?
她不是感情里最傻的那一个,很多事情,已经随着时间发生了质变,比如,她和凌炀之间,在二叔要她的那个夜晚,她就已经失去了凌炀,凌炀不可能接受一个被他二叔染指过的女孩。
而她,也越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至于今晚,她该去吗?
不去,会伤害霍凌炀,去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童佳沐浑浑噩噩的洗了澡,不知是秋天在浴室里受凉了,还是最近军训超负荷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浑身竟然烧了起来。
她烧的小脸通红,把赵晓晓吓死了。
耳边好几个声音,分不清是谁,唯独一个熟悉低沉的男性,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模糊的视线里,眼前竟然出现了二叔那张冷峻的脸,她甚至看见,二叔眼底有些担心紧张的样子。
身子一轻,被人抱起,捞进一个温暖的怀。
她下意识的往那怀里钻了钻,小手紧紧抱着那人的脖子,不知是烧的太难受,还是心情太糟糕,竟然抱着那人呜呜咽咽的低声哭起来。
霍北寒风尘仆仆的赶到C城,一路马不停蹄,刚进宿舍楼,便看见她的舍友赵晓晓在楼下叫阿姨,说童佳沐发烧了要送去医院,霍北寒三步并一步的跑上来,一推开门,只见那丫头烧的稀里糊涂的,小脸蛋泛着病态的红晕。
他一边抱着她下楼,一边哄着她,“乖,忍一忍,马上就去医院了。”
“二叔……”
她哭着低低喃喃的唤他,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霍北寒背脊狠狠一怔,顿住了步子,低头凝望着她。
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子,霍北寒的心,微微塌陷。
男人迈着大步,抱她上车,“二叔在,别怕。”
童佳沐穿着睡衣,霍北寒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纤瘦的小身子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吩咐沈浩开车。
商务车一路开往最近的人民医院。
一路上,童佳沐很黏他,小手抱着他的脖子紧紧,小嘴里还呢喃着:“二叔……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不吵架,都听你的。”
他低头凝视着她,这整整一个多月,他没见过她,她皮肤白,即使军训也没将她晒黑多少,倒是瘦了一圈。
在家时,那带着点婴儿肥的白嫩小脸,此刻下巴尖尖,看的霍北寒又气又心疼。
他一早就知道,她一个人来C城念书,不可能把自己照顾好的,在观山苑,有他监督着,她怎么闹,也不会瘦成这样,不过才离开他一个多月,就瘦成一把骨头,这小脸,显得更小了,衬得那双水漉漉的小鹿大眼,更大。
“二叔……我好难受……”
霍北寒低头吻了吻她,大手轻拍着她的背脊,“马上就到了,乖。”
沈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长哄这小丫头的样子,这么多年来,、长哄过谁?
谁敢在、长面前不乐意?唯独这个小佳沐。
中秋节,霍北寒那么多要务在身,本来根本没空来C城,却早早在一周前没日没夜的工作,好不容易趁着来C城视察,抽出了这么几天时间,立刻就到了C大来找小佳沐。
到了医院,霍北寒一路抱着童佳沐,进了VIP病房里。
医生给童佳沐量了体温,护士在她手背上戳针,她从小就害怕打针,缩在霍北寒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
那纤细的小手,戳了个针孔,吊着点滴,霍北寒一直没松开她,任由她赖在他怀里。
沈浩早已识相的出去守着了,等医生和护士出来,那年轻的护士忍不住说:“这霍、长是真疼他女朋友啊!哪有这么宠着的,不就是个小发烧吗,来陪着看病就不错,还又哄又抱的,跟照顾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