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市长的侄女就是不错的人选,只是年纪小,比小舒还要小半岁,刚研究生毕业。朱旅长家的千金倒是和淮铭年岁相当,是军政歌舞团的演员,大方又漂亮。只是朱家的人脉都在军队里,对顾家的助力不大。”

“小舒,你希望你淮铭哥哥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林舒无言以对,下意识的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淮铭。

顾淮铭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划开打火机点燃。他吸了口,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烟雾。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舒的关系,还说这些虚不虚伪。小舒脸皮薄,不好意思毛遂自荐。不如,您在老爷子面前提一提,我觉得她最合适。”

“顾淮铭!”顾建邺冷下脸,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张家的婚事不成了,顾老爷子最近正恼着。顾家的富贵已经到顶了,但权利都掌控在那些政客的手里。

政商联姻,才能守住财富,保住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

顾老爷子挑来捡去,也没有选到满意的孙媳妇。长房娶了程副书记的千金,风头正盛,对继承权也是虎视眈眈。

顾淮铭却还在儿女情长,认不清形式。

弥散的烟雾中,气氛剑拔弩张。

顾淮铭咬着烟,漆黑的深眸看向林舒,“去帮我点瓶酒。我的口味你清楚。”

“嗯。”林舒听话的站起身,向包房外走去。

点酒不过是借口,顾淮铭是要把她支出去。

林舒也不想听他们父子争执,她走出包房,房门合起的瞬间,看到顾淮铭把手中的酒杯掼在桌面上,杯子瞬间裂开,玻璃碎片染着刺目的鲜红。

林舒惊了一下,脚步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一个人走在包房外的联排长廊里,微垂着头,情绪说不出的压抑。

“小舒。”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舒回头,看到姜南笙从另一间包房里走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舒不解。她从江市回来的时候,姜南笙还在《無歌》的拍摄现场呢。

“今早赶回来的。韩峥来京市开会,我家太后娘娘耳提面命,让我好好的接待一下。”姜南笙说。

韩峥是姜南笙的合法丈夫。韩家在沪市是首屈一指的名门,韩峥年纪轻轻身居要职,是韩家这一辈中能力最出众的。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林舒问。

韩峥毕竟是姜南笙的丈夫,林舒身为闺蜜,礼貌上是应该过去问候一下的。

“没必要。”姜南笙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反正迟早要离。也就我家太后娘娘心存幻想,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呢。我听说那个女人就是被调到京市了,说不定开会是幌子,韩峥就是来找他小心肝的呢。”

姜南笙说完,踩着高跟鞋向洗手间的方向去,“我去洗手间补妆,一起么?”

第148章 让人笑掉大牙

林舒吩咐服务生给3号包房送瓶洋酒,然后就跟着姜南笙一起去了洗手间。

姜南笙站在镜子前,从包里翻出了口红。

林舒这才注意到,她的唇妆花了。很明显是接过吻被弄花的。

林舒想问,但还是没问出口。姜南笙是藏不住事儿的人。她既然没说,那就是真的不想说。问也白问。

姜南笙补完妆,正要问林舒什么时候回江市,要不要一起订机票。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张晓雅和吴夏走进来。

张晓雅今天穿着一条深V领的黑色长裙,倒是和她的风格很搭。耳朵上戴着一对很闪的钻石耳环,看起来珠光宝气。

吴夏打扮的很素净,不过身材高挑,站在张晓雅身边,依旧出众。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出来吃饭都能遇上惹人厌的人。”张晓雅扭着腰肢,走到盥洗台前,拧开金色水龙头。

水柱从里面喷出来,张晓雅的手挡在水柱下,水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喷出去,不偏不倚的喷在林舒的裙子上。

“哎呀,你裙子湿了啊。真是抱歉,水柱又不长眼睛,谁让你离我那么近了。”张晓雅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显就是故意。

林舒的黑色长裙的裙摆湿了一片,贴在大腿上湿漉漉的。她忍不住皱眉。

姜南笙从墙壁上挂着的纸巾盒里抽出几片至今,递给林舒擦裙子上的水迹。并瞪向张晓雅,忍不住骂道。

“张晓雅,你有病吧,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不夹起尾巴做人,还惹是生非,我们可不会惯着你。”

“你说什么?什么假千金?姜南笙,你脑子进水了吧。”张晓雅压根没听懂姜南笙的话,直接骂了回去。

姜南笙没想到上流社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张晓雅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张家是怕伤害到这个养女才隐瞒她,还是压根没把张晓雅当回事儿。

“我看你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保姆的女儿,还整天嚷嚷着要嫁入首富顾家,连婚纱都买好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白日做梦,痴心妄下,这八个字怎么写知道么!”

姜南笙讥笑,她一向是嘴巴不饶人。

张晓雅听完,整个人还是懵的。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吴夏。

吴夏的目光躲躲闪闪,一副吞吞吐吐的摸样。“晓雅,你,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不是张秘书长和张夫人亲生的。医院把孩子弄错了,你亲生母亲就是一个保姆。”

张晓雅一副傻了的摸样,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最近去参加聚会和派对,那些曾经的闺蜜发小似乎都疏远她,甚至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甚至,她今天约吴夏出来逛街吃饭,吴夏都推三阻四,即便出来了,也不像曾经那样殷勤的捧着她了。

原来,她不是张家的女儿,所以,那些人才会突然变了脸。

张晓雅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自己生下来就是张家的大小姐,金尊玉贵。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你们,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保姆的女儿,我是张家的大小姐!”张晓雅失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