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显zhu(草字头)”被奇妙的繁简体转换变成了“显着”,导致我被动变成了文盲,你怎么回事啊!支棱起来啊!
如何拯救将要失足的学霸(蛋:视频play)
第二次说出“等我吃饱再说”的王予之累了,但系统不在乎,系统只会下发任务。AI找小说⑤②⑥o②83
于是吃完早饭的王予之又被迫打开了红头文件,这次的要求和之前差别不大:请与对方共同完成一次直播,play不限,直播时长四小时及以上。
但差别很大的是他这次打开简历的时候,出现的不是金光而是彩光,浮夸的、伤害视力的光效久久盘旋,成功证明了五星之上还真有六星。
不是,打包的双子没赶上这大兄弟一个人?什么龙傲天?
王予之浇天荷繁星的手一抖,喷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和简历的彩光如此相似。
一般本科寝室都是四人间或者六人间,经常会有倒霉蛋作为除以四或者除以六之后的余数被填进其他专业的空缺里。而许亦宁作为一个“余数”就有些特别,他特别在不仅被计算机专业抛弃,甚至成为了整个信息学院的弃子,被塞进了隔壁体院的“武术与民族传统体育专业”的空里。一个寝室除他以外有三个练散打的大兄弟,全是高个头肌肉块,阳刚得有点超标,显得他一个戴眼镜的学术分子有点格格不入。
但好在三个体育生、一个学术人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大学三年来相处得还挺不错,甚至能共享老婆。
被从“免打扰”里放出来的林停云以一种王予之完全不能理解的精神状态继续描述道:“我和游响去见你的时候就跟他说过,照片直播也给他看过,他一直没什么太大反应。然后昨天晚上他看了你的贴子之后,突然问我们你是什么样的人。”
将“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我希望能跟你讲一下我们的老婆和救主”这种传教精神作为基本原则的林停云详细地对着许亦宁形容了王予之睡起来有多舒服,但许亦宁显然对这一部分不大感兴趣,而是了解了王予之转行的部分,然后问林停云有没有联系方式。
王予之:……
他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忧愁之中。
坏了,他的转行经历不会让一个大三保研、前途光明的学霸获得没必要的启迪,然后也下海吧?
基于国人对“科学家”这三个字深厚的滤镜,王予之觉得他不能让一个学霸轻率地踏上这种邪门的道路。
因此他再次确认了简历信息:许亦宁,20岁,身高一米八四。A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大三学生,已保研本校,并提前跟随导师进行计算机视觉方面研究,共计获得校内外奖励46项,列举如下:……
越看越觉得自己在造孽的王予之对林停云说:“把他的账号给我,我加他吧,让他通过一下。”
顶着黑色猫猫头像的林停云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哥哥当时对我们都没有这么热情,甚至想睡完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
“没有,”渣男王予之面不改色地打字哄骗道,“毕竟是你们两个的舍友,总要有点优待。你不是也说了吗,他对我本人也不太感兴趣。”
在舍友和老婆中间毫不犹豫地选了老婆的林停云说:“哥哥,那是他眼光不行。”
想说“尊重审美差异”的王予之思考了一下,回退了光标,重新打字:“别气,你说得对。”
人设已经完全崩塌的体育生还是把许亦宁的微信推了过来,王予之没有急着加,而是联系了另外一个倒霉蛋。
竺医生的微信头像是非常正经的墨竹,非常有风骨,估计是觉得绿色不太吉利,但现在墨竹也要绿起来了。
王予之问:“竺医生,有空吗?”
也不知道忙还是故意矜持,等了十几分钟,竺映生才回答:“什么事?是要来下一次按摩吗?”
“不是,”王予之否认,“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我朋友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但是很抵触就医,我想做个中间人让医生诊治一下,诊疗费按正常的双倍给。”
无中生友的王予之并没有引起竺映生的警惕,热情的竺医生很快把精神科主任医师的电话和微信发了过来:“这是我的同校师哥,口碑非常好,你可以放心。”
他又拾起了自己的医德,语重心长地教育:“还是得自己来靠转述毕竟不是本人直接与医生面对面,非常可能误诊,实在不行我欠师哥个人情,请他上门。”
“谢谢,我先跟朋友初步聊聊吧。”
两手准备都做好了的王予之打算做一次公益中间商,左手许亦宁有疑问,他右手就给心理医生递过去,劝导这种问题还是得找专业的来。
头像是一盆太阳花的许亦宁顶着本名秒速通过了申请,他开门见山道:“您好,请问我的排队申请可以通过吗?”
正在喝薄荷奶绿来保持清醒的王予之缓缓放下杯子,感觉他们俩说的好像不是直播做爱,而是学术期刊能不能发。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应该对我本人不感兴趣吧?”
“抱歉,我对您是很感兴趣的,但不是性的方面。”许亦宁回复,“您应该大概对我有了一些了解,林停云应该已经说过了,那我再稍微补充一下。”
“我到现在为止的人生,都是按部就班的听着长辈和老师的指导度过的,包括选大学到选专业都不是我本人的意志。上周,我的导师问我为什么要选这个研究方向,我想了想,好像只能回答他,‘我的父亲觉得计算机专业可以就业可以考公’‘我的本科老师说您风评很好’,跟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我恰巧听到了您转业的经历,从机械跳到完全不相关的直播行业,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做出了这种决定,基于热爱还是现实考量?”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想了解一下。”
……这个学霸将搞黄色的世界提升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上,冰镇薄荷奶绿也在提神醒脑之外发挥了不属于它的兴奋作用。
但是关于这点,王予之确实有发言权。
“被别人帮着选择人生,会让你觉得痛苦吗?你讨厌现在的研究方向吗?”
“……并不会。”
“那不就得了,”王予之又喝了一口薄荷奶绿,感觉这个心理医生的钱可以不用花了,“你既然觉得这种生活并不令你痛苦,那为什么非要逼自己要有‘自己的意志’?”
“我从机械行业跳槽是因为待不下去了,多待一天我就早死三天,但凡有个人在我选专业的时候帮我规避风险,告诉我机械就是个扯淡的、拿命换钱的行业,甚至工厂里每年还有死亡指标,死几个人以下走流程给补偿,我才不去选机械。”
“至于跳槽到这个行业……”王予之可不能说“我有个九位数的合同”这种不利于对面心理健康的话,只能找直播的优点,“工作时间短且灵活,没有糟心的同事和领导,收入高,唯一问题就是工作内容方面,恰好我能接受。”
他最后还升华了一下主题:“千人千面,既然你喜欢这样,那也没必要逼自己成为其他人那种独立自主的样子。”
一个已经失足的拯救一个将要失足的,想想还有点可歌可泣,适合被写在现实性小说里网文就算了,网文的现实性就像是卫生纸卷的单独包装,可以有,但比较多余。
然而已经咖啡因上头的王予之显然忘了把人劝走他的主线任务就要失败这种问题。
系统又把红头文件贴到了他脸前,提醒他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王予之冷静地把还剩一半的罪魁祸首扔进了垃圾桶里,打字找补道:“我这边不用排队,你什么时候过来?”
“大约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更改时间。”学霸显然是已经飞速理解了王予之在说什么,甚至还思考了一下,“您说的对,我有可能是顺从型人格……所以我想试试,您可以支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