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深握住了郁浅瞳的手,十指交握,在小平安眼前晃了晃,笑着道。
“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只是我们隐藏的好,玩亲亲的时候,没让你看到而已!”
郁浅瞳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配合。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里她和景翊深之间,的确比较火.热。
“我就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很相爱。等我病好了,你们一起送我去上学好不好?我要让所有小朋友都知道,我景平安是有妈妈的,而且我的妈妈比他们的妈妈都漂亮……”
小平安兴致勃勃,消瘦的小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红晕。自责的郁浅瞳还来不及答应他的要求,就看到孩子开始流鼻血,两道鲜红的血迹,很快的流下来,而且越流越多。
“平安……”在孩子身体倒下的时候,景翊深稳稳的抱住了他,焦急的用手去擦。但是血迹却越来越多。
“爸爸,我是不是又在流鼻血了?”小平安伸手要去摸,郁浅瞳连忙握住了他的手,忍不住痛哭出声来。她一边按紧急按钮,一边宽慰着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平安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妈妈,你不要哭……”小平安伸手抚住了郁浅瞳的脸颊,期盼着说,“爸爸说世界上最美的就是妈妈的笑脸,我……我也这么觉得……”
“平安……平安……”郁浅瞳恨不得摩天轮马上就降落到地上,恨不得医生马上就能出现。也不至于让小平安这么的痛苦。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平安的话还没有说完,景翊深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还记得爸爸告诉过你的吗?不要放弃,不能放弃!”
“不……平安……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平安……平安……”
在郁浅瞳无助的嘶吼中,摩天轮终于降落,医生很快就把小平安报进了急救车抢救。郁浅瞳想要跟上去的时候,被景翊深紧紧地抱住。
“景翊深,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陪着他,让我去陪着他……那是我的平安,那是我的孩子……”
景翊深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抱住了郁浅瞳。
他有过进急救室的经历,看到孩子了无生气的模样,他恨不得自己能替代孩子,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除了让自己撕心裂肺的痛之外,别无他法。
“郁浅瞳,相信他们,他们很专业,肯定能救回平安的。”
“不,我谁也不相信,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知道我的平安在流血,他在流血,他很危险……”
无论郁浅瞳怎么哭闹,景翊深都没有松手。
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
从洗手间出来,郁浅瞳的脸色苍白如纸。
景翊深紧忙迎了上去,担忧的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浅瞳抿紧了下唇,默默的把验孕棒递到了景翊深的眼前,颤声问道。
“景翊深,我是不是生不出孩子了?”
“没事的,没事的。”景翊深接过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抱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这才经期过后的第二天,时间还太早,说不定已经怀上了呢?”
“不可能的。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一定是我身体出了问题,才会那么久都怀不上。”郁浅瞳痛苦的抱住了头,失声大哭。“如果怀不上的话要怎么办?平安怎么办?我们怎么救得了平安?我们拿什么救平安?”
第29章 你却告诉我,你需要她?
“郁浅瞳,冷静一点。”景翊深心疼的如同针扎一般,他爱的女人和孩子都在痛苦的泥淖里苦苦的挣扎。“就算怀上了,我们的平安,也不一定,能等这么久……”
这就是无情的现实!
景翊深并没有告诉郁浅瞳,他调换了她的排卵药,每三天才能吃到一颗。
郁兰给孩子注射的病毒,是卢秀秀从非洲那边偷运过来的。用在亚洲人特别是小孩的身上,产生了很多的变异。现在唯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才会有好转的希望。
两人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窖。
“小平安的病情很危急,如果在两天内还找不到合适的配型,我们也不敢保证……”
“这怎么可能?白血病折磨可能恶化的这么快?医生,你千万不要搞错了?”郁浅瞳不肯接受这个现实,紧抓着医生的手,质疑道。“你们不都是全世界一流的专家教授吗?肯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景先生,去骨髓库找配型的确是太渺茫了,而且时间紧迫。我们能等,孩子可等不起。所以,我建议从你们的亲属里,再找一找。”
医生离开了,郁浅瞳却瘫在了景翊深的怀里。刚才的话,她听得很真切,相当于给小平安下了死亡通知书。
“景翊深,你扶我去看看孩子好不好?”
“好,我抱你过去。”景翊深直接把郁浅瞳打横抱起,大步走了过去。现在的郁浅瞳非常的消瘦,瘦得令人心疼。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里面靠着呼吸机才能维持生命的小平安。郁浅瞳的心好像被刀子剜了一个洞似的,鲜血直流。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的惩罚他?平安才四岁呀,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景翊深紧紧地扶着郁浅瞳,她所有的悲痛,他都感同身受。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那里的是自己。那样的话,即使身上很痛,心里总会好过些。
“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老天要惩罚,也应该惩罚我。是我,非常缠着景翊深,是我非要生下孩子。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不能给他美好的生活。甚至,郁兰要报复的人也是我!郁兰要毁掉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我的儿子替我承受这份苦难?”
郁兰?景翊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段时间,他的确无暇顾及去惩罚这个坏女人。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遗忘了,郁兰也算是亲属之一。
“郁兰,郁兰……”
因为激动,景翊深连续说了几遍郁兰这个名字。沉浸在悲痛与愤懑的郁浅瞳,直接怒了,反手推了景翊深一把,质问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她念着她是不是?景翊深,若不是因为你和郁兰纠.缠不清,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这都是你造的孽,都是你造的孽。我的儿子,凭什么为了你的罪过买单?”
这段时间来,无论承受多大的悲痛,郁浅瞳从未责怪过景翊深。但是,景翊深的良心从未放过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