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墨确实也饿了,但身体透支的厉害,他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想放下碗。

楼思德眼睛一瞪,他就又捧着吃了几口,直到肚子里都被塞满,他看着楼思德的眼色,才结束了这场酷刑。

吃完饭后又被楼思德拉着逛自己家的宅院。

“你这两天都没做恢复训练吧。”

“......”

楼思德扯着连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基本都是他一个人的自问自答。他俩来到了小花园里,这里种满了楼清台种的名贵花草盆栽,看起来经常有人精心打理。

布局其实和楼思德在外边的别墅挺像的,只不过一个是中式一个是西式,但都有一个花园。

“过两天我们就回家啦,之后咱们准备去爱尔兰。”

连墨停了下来:“我也去?去那儿做什么?”

“咱们去度度假,好好的玩一玩。”

连墨摇头:“我不去,我没有护照。”

楼思德掏出两个小本子:“我都办好了。”

连墨急了:“你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不是马上去。年后申请签证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咱们不急,慢慢来。”

还是摇头:“我不想去。”

“乖。你还记得之前我在爱尔兰那边有亲戚吗,我申请了去那边工作,国内的公司就缓一缓。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可以视频会议处理各种事务。”

“......去多久?”

“最多一年。”

“......”

第章 砍手警告?? 章节编号:21886

出国的事宜被提上日程后,楼思德就带着连墨回了一趟学校。

他知道连墨的心病是什么,也想把他的心病给解开。既然现在已经真心实意同自己在一起,就不要再搞以前地主压榨农民工的那一套,连墨高兴了,自己就高兴,日子也能好好的过下去。

但两人查询后得知,连墨现在却是结业不在籍状态。连墨脸色发白,不发一言。

一旁的楼思德恼火了:“放屁,他现在最多是休学状态,怎么可能结业了?”

老师也不恼,仿佛这种人见多了,他推了推眼镜,继续看连墨以前的记录:“这位学生并没有休学的记录。系统上显示的是该学生没有履行毕业要求,论文答辩都是空白。我们学校保留学籍是一年,但前提是需要提交休学申请,但该学生一没有交申请,二没有通过答辩,一年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再过一些日子学校就把资料转到教育局,你们再来也查不到了。”

连墨对他道谢,但话都没说完,就被楼思德扯着来到了外面,只听他一边大骂一边打着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他助理的声音:“老板好。”

“我记得我叫过你去办连墨的休学申请,怎么没办?”

“啊?老板,我办的是那个姓华的。”

“你办他的干嘛?他都退学了。”

“那时候我在忙他的事,你只提了一嘴让我去办休学,也没说名字,我就自动以为是办华容的,华容也只是在调查阶段,当时也没有被退学,所以我就去给他办了休学。”

“......”

楼思德挂了电话,有些不敢看连墨。

连墨对此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仿佛之前为了想要出去答辩对着摄像头跪了一天的并不是他做的。也不是说他已经无所谓了,但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法再挽回了,还揪着过去不放就真的跟自己过不去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有奇迹出现,但生活很现实,哪有这么多奇迹发生。他和楼思德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就被迫养成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观念。唯一遗憾的就是那四年白白被浪费掉了,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说,还把自己的一辈子给赔进去了。

他知道保留学籍的时间很短,但也没想过才保留一年。这一年里他被病痛折磨,手到现在都不能提重物,就算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来过。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怨不得任何一个人,除了他自己。

是他造成的这一切,是他自己蠢。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得到一个答案时,不管是好还是坏,都已经落地了。

不想再陷入到以往的坏情绪当中,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向前看。

可两人回到家之后,楼思德就找出他的毕业证,一把子撕了,然后对着连墨道:“你没有,我也没有,咱们就都是一样了。”

有时候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就可以随意丢弃,甚至去毁坏。对连墨谈公平,简直是可笑。

楼思德看着连墨那张淡然冷漠的脸,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像他做的所有事连墨都不喜欢,但他也不表现出特别厌烦的情绪,只顶着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自己做这个又做那个,最后才施舍般地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

他挖空了心思对连墨好,可对方总是不领情。送他昂贵礼物,甚至把房子钥匙摆在他面前,他都可以不屑一顾,也不当面拒绝,楼思德觉得这下终于能送出去了,但第二天他就会发现在桌子上堆着的全是他送的礼物,旁边还放着一串房子钥匙。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昂贵的礼物和房子不感兴趣。连墨仿佛活在他的内心世界中,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不知道是惩罚自己还是他。

“你是不是还在为这件事介怀?”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没什么事值得我高兴,也没有什么事让我觉得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