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渊身形一滞,一时连气都不?敢喘了,控制着?呼吸,一边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我……感应到灵力波动过去?查看,但他手上有悲欢铃,我不?敢轻举妄动。”
祝枫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还是淡淡的,就跟他轻描淡写却意味不?明的语气一样:“是吗?”
不?知他究竟是不?在意,还是根本没把岑渊那点不?值称道的小破绽放在眼里。
离得近,岑渊更看清了那张面具之下的神情,包括他眼底抹不?去?的怀疑和审视。
这种时候的祝枫,与岑渊印象中当年的那人截然不?同,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哪怕当时他们争吵决裂,祝枫对他露出的冷脸,也和现在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确实是变了不?少啊……
“对啊,我灵力低微,自然是不?敢亲身涉险的。”岑渊微微垂头,极力勾勒出一个害怕的普通人形象,如果忽略去?他眼中那点深意的话。
“方才在沧疏影,你胆子可?不?小。”祝枫静静点破他。
“……”岑渊知道他在说验证悲欢铃一事,立即找补道,“因为不?是道友你说,那个悲欢铃是假的吗?想想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而且,我相信道友你,绝对不?会害我的。”岑渊语调上扬,一边朝祝枫微勾唇角,表情尽是坦然。
岑渊是刻意的,他相信祝枫也不?难看出,但那又如何。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目前情况,没有确切证据,祝枫再怀疑他,也只?能是怀疑。而且,他们眼下都有更重要的目标。
果然,祝枫刚才还有些泛冷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无?言了几?秒,才不?咸不?淡说道:“先进去?追人。”
说完,他也没问岑渊的意见,就径直朝洞府走去?。
岑渊眼中笑意更甚,几?步小跑跟了上去?。
第105章 今不如昔
等他们?进?到洞府后, 毋庸置疑,刚才那人已经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祝枫扫视了下内部堪称空荡寥落的布置,此处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只是一个荒废已久的洞府。
而那个精神?受控之人, 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种地方。
“此地凶险未知, 确定要进?去?找吗?”岑渊没忘自己的人设,考虑了下, 还是摆出了一副顾虑的样子。
“你想?回去?, 我不拦你。”祝枫语气淡淡,对故作担忧的岑渊无动?于衷。
虽然岑渊本没指望祝枫会说出什么“有我在,不用担心”这种善解人意的话, 但?听祝枫这般直言,还是卡了下壳, “……算了。”
祝枫对此回答毫不意外,他放出灵识, 周身瞬间散发出和刚才一样的金光。不过一念时间,空中就出现了一条漂浮连续的白色轨迹,一直从?洞府入口处,延伸至看不尽的前方。
岑渊看向那条浮在半空的白色轨迹,知道这是气息循迹的具象化。那人不会刻意隐藏气息,加上使用过的悲欢铃本身会留下不小灵力?波动?,利用气息留痕寻找那人, 是最?快捷省事的。
祝枫直接顺着那条有影迹却无实形的轨迹往前走, 岑渊二?话不说立马跟上。
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就他俩目前这状况, 岑渊不自觉地落后了祝枫一步。
或许在别人眼中正常不过的举动?,却让后知后觉的岑渊心里生出一股不适合的怪异感和不习惯。
走在前面的祝枫突然出声?:“既然害怕, 为何追来?”
岑渊心里一紧,虽然他看不见祝枫的表情,但?也毫不怀疑这个问题的试探动?机。
“这不是刚才那事,我怕你误会嘛,”岑渊只能维持着面上平静,找补解释着,“所以赶快追上来解释清楚。”
“你已经解释完了。”祝枫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岑渊不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换言之,都解释完了,他现在还留下做什么。
“是喔,”岑渊装傻充愣,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但?我来都来了,总不好丢下你一个人去?追他,再怎么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是吧?”
“你的存在,只会徒增负累。”祝枫不留情面地指出。
岑渊:“……”
还是那么嘴毒……算了,由着他吧,还能怎样。
岑渊突然想?到,自己总能以种种原因?激发祝枫疏离表面下的“刻薄”一面,当年最?开始是,现在初见也是,还挺奇妙。
越走到深处,光线越暗,到了后面,面前就只剩一片不见边际的黑暗了。
周围乍然亮起,岑渊惊了一下,留神?才发现祝枫的指尖多了一小簇火苗,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火苗跃动?,在半黑暗的通道中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角度的原因?,地面上两道影子紧挨在一起,与现实中的他们?全然不同。
岑渊默默看着地上,半是因?为好玩,半是出于别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下位置,偷偷让那两道挨着的影子融到一起,重合了大半部分。
岑渊满意地点头,正要抬首,脑袋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背,发出厚实的一声?响。
岑渊失痛“嘶”了一声?,立即捂着脑袋抬头看向前方,原来是祝枫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没看路往前走的他毫无预备地撞了上去?,才有了刚才一幕。
然后岑渊听见前面人似乎深吸了口气,接着那人陡然转身看向他,也许更该说是瞪着他,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忍无可忍之意。
岑渊心虚地扫了他一眼,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小声?说了句:“抱歉。”
祝枫无闲心与他计较,只能转回身,熄灭了指尖的火苗,沉着声?音说道:“前面有法术机关。”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声?音中多出的这点情绪,是因?为什么。
看来还是会有自己的小情绪的,岑渊在心里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