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枫心底的异样只有一瞬间?,也没在外面显露出分毫,就听对面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道友,如果一会不小?心失控了,你可要救我啊。”
只是那样的语调,实在难以让人听出有几分货真价实的担忧。
这句话让祝枫恍然回神,定睛看向?那人,不知?为何,刚才内心掀起的波澜,在再次对上那人的目光时,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虽然对方脸上看不出多少担心,但他还是低声?承诺道:“不会失控。”
似乎没料到祝枫语气?那么肯定,岑渊眸光一动,不知?在想什么,微垂下?目光,“好,那你开始吧。”
祝枫小?幅度举起手中?的青色铜铃,在外面其他人的紧张注视下?,开始微微晃动铃身,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一阵阵飘散在空中?。
岑渊定定站在祝枫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晃动的青色铜铃,直到清脆的铃声?完全在空中?消散,持铃之人的手停在半空,也停止了摇晃。
祝枫谨慎地观察着岑渊的反应,眼前?人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就见他放松地一笑,“看来是假的。”
“假的?”顾之桓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怎么会是假的?!”
楼主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你的猜想对了。”岑渊一抬手解开结界,眼中?笑意还未散去,这句话是对祝枫说的。
祝枫觉得?那笑有些晃眼,默默移开了视线,将铜铃放回桌上,“连法术痕迹都没有,这不是悲欢铃。”
“那能称得?上法器吗?”容兆提出疑问,“若连法器都不算,沧疏影是怎么将它?判定为天阶法器的?”
“看来这件事确实值得?查一查了。”楼主只能认下?这个不争的事实,有些苦恼。
顾之桓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不可能出错,楼主,我再验一次它?的品阶。”
祝枫却说:“不用验了,结果应该不会变。”
“啊?”这让顾之桓懵了一下?。
“这确实是天阶法器,但被有心之人变化了外形,伪装成悲欢铃,用来混淆视听,”祝枫道,“至于那人这样做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不是简单的障眼法吧?”容兆一挑眉,“有什么天阶法器能改变外形?”
“若我所料不差,”祝枫重新拿过桌上那个青色铜铃,手腕一翻,掌心的铜铃就变成了一柄白?亮锋利的长剑,“这是有关记载最少的一样天阶法器,无形。”
“原始本体是剑,但可以随意改变形态,变成其他法器的模样。”他话音一落,那柄剑又变回了铜铃的模样,被他轻轻放回了桌面。
岑渊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无形……听是听过,没想到真的存在。”容兆思索道。
“还真是出乎意料,”楼主意味不明地自嘲一笑,“居然被这等偷梁换柱的伎俩骗过,让各位看笑话了。”
岑渊徐徐道:“所以那人特?意弄了一个假悲欢铃,送到沧疏影,是为了什么?”
祝枫突然神色一凛,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张写了字的金色符纸,他看了一眼,表情微变,符纸瞬息在他手中?化为碎末。
“传讯符?”岑渊离他最近,发现了他的脸色变化。
看来是仙盟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果然,祝枫面色凝重地说:“悲欢铃又出现了。”
这一句话,让整个现场哗然。
“又有人……被杀了?”岑渊迅速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
“对,”祝枫声?音有些低沉,“地点在梵海洲,语冰阁。”
岑渊神情微动。
“梵海洲?”容兆一下?子站起来,“先是霓光洲,接着是破岳境,现在又是梵海洲,这都什么跟什么?”
楼主的关注点却不同,若有所思:“一开始是容家,然后是语冰阁……”
“既然这里再无线索,我就告辞了。”祝枫少见地表现出一丝急迫,竟是直接打算离开了。
“你要去梵海洲?我们和你一起,”岑渊连忙叫住他,“我们追查的人,也可能是凶手。”
他说完,立即看向?了容兆。
“……”容兆停顿了下?,没办法道,“没错,要不一起?”
祝枫扫了他俩一眼,犹豫了片刻,转过身,淡淡扔下?一句:“走吧。”
岑渊和容兆对视一眼,看来是同意了。
楼主就在这时出声?道:“几位且慢。”
正?准备离开的几人,皆回头看向?他。
楼主却是说道:“顾之桓,你也一起去。”
顾之桓立即变了脸,“楼主,这……”
“本来这事也是你没办妥当,”楼主说话又挂上了那一丝责备的语气?,虽然显得?有些刻意,“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沧疏影眼皮底下?耍把?戏。”
“知?道了。”顾之桓认命般地垂下?头。
楼主又对另外几人说:“几位,他见过转手无形之人的面目,虽然未必是同一人,但也许能提供一点帮助。”
“此?去梵海洲路途遥远,御剑太慢,你们乘飞舟去吧。”
亲眼见到飞舟时,岑渊不禁在心里感叹,沧疏影之主其人,真是把?“财大气?粗”四个字贯彻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