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有人听?完就干脆地离开了,还有人不?肯罢休,留在原地不?肯走,不?停说?着什么,好像受了莫大的损失,想要讨个说?法。
楼主仿若未闻,利落地转身,目光没再偏移一点,对场下不?管不?顾。好像是见惯了那些纠缠不?休的客人,而刚才,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他无视了外界那些杂音,嘴角挂上一副生意常用的微笑,看?向蓝衣人和岑渊:“几位,借一步说?话。”
容兆以同行的身份一同前往,以及端着悲欢铃跟在后面的那位苦着一张脸的二把手。
几人走入台后,弯弯绕绕,最?后进到了一个单独隔出的厅堂内,看?布置,像平日是用来?接客或议事的。
楼主走至主座直接坐下,一边对后面几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正事要紧,待客不?周,还请担待。”
二把手将装着悲欢铃的托盘放在一旁桌上,站在了一侧。
几人落座后,楼主看?向仙盟来?的那人,一手敲击着扶手,缓缓开口道:“敢只身前来?沧疏影调查,面戴银色面具,若我所料不?差,你是仙盟六部之一,祝枫,对吧?”
蓝衣人沉默了几秒,才用听?不?出情感的声音说?道:“是。”
“那么这两位是……”楼主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另外两人。
“身份不?重要,”容兆开门见山道,“我们?为追查一人而来?,我曾得到情报,那人失踪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破岳境,手上有悲欢铃。”
他说?着,一边看?向祝枫,“破岳境的那件事我有所耳闻,也许我们?和你们?仙盟正在查的,是同一个人。”
“我们?之前以为,那人是事发?后将悲欢铃转手,”岑渊也在一旁道,“但刚才听?你们?讲,既然时间顺序反了,或许用悲欢铃犯案和出手悲欢铃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边想边说?道:“毕竟将悲欢铃卖给沧疏影,转头又将它取走,实在说?不?通,也没必要。”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沧疏影盗走了悲欢铃?”二把手眉头一皱,忍不?住出声道,“那现在这个又是什么?”
“嗯?方才那位道友不?是分?析得很清楚了吗?”岑渊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祝枫,状似无心道,“还是你刚才没太听?明白?”
二把手脸一黑。
祝枫多看?了岑渊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问道:“你们?追查的那人是谁?”
容兆道:“霓光洲容家,容惟。”
“原来?是容家人。”楼主颇有意味地拉长语调。
这声容家人,听?上去不?仅仅在说?容惟。
容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祝枫若有所思,“你们?因何追查此人?”
“仙盟又是因何调查此案呢?”容兆却是反过来?问他,“几个修士因精神控制法术而死,这事可大可小,就算破岳境是仙盟地界,居然能让仙盟亲自?出手调查,甚至派出了六部。”
祝枫知道容兆的意思,面无表情道:“你不?想透露,我不?会多问。”
“不?是打算合作吗?”岑渊朝容兆使眼?色,试图说?服他,“有了仙盟的帮助,查起?来?会更方便吧?”
“是你想合作,”容兆纠正这位把自?己?拖下水的友人,“而且,就算合作,总该信息对等交换,不?是吗?”
说?完,他别有意味地看?向祝枫。
不?愿意说?的可不?止他一个。
岑渊见两人僵持,只能望向主座之人,“楼主,事到如今,你们?也不?愿意说?出提供悲欢铃的人是谁吗?”
“那要看?诸位讨论的情况了,”楼主礼貌一笑,和和气气道,“目前看?来?,既然那件事的主谋和转手悲欢铃的不?是同一人,我们?的答案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岑渊轻叹了口气,道:“既然各位都不?愿意说?,只能我说?了。”
“你说?什么?”容兆不?解地一挑眉。
“那我先来?猜猜,”岑渊自?顾自?地开始道,“仙盟会追查此事,是因为悲欢铃的前主人吧?”
“悲欢铃的前任主人,魔族西?城王焚野,而五年?前焚野在陨星谷失踪后,悲欢铃也跟着下落不?明,”岑渊说?着,目光移向祝枫,“据说?仙盟追查他很久了,可惜一直没什么消息,你们?调查悲欢铃的源头,也是为了他吧?”
祝枫看?向他的眼?神有了微小的变化,同时带上了一分?不?经掩饰的打量。
“看?来?我猜中了?”岑渊轻轻一笑,嘴上说?着是猜,可他眼?里?,尽是势在必得之意。
容兆有些不?对劲地瞅了下岑渊,却没多说?什么。
祝枫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淡淡道:“没错,那你们?呢?”
岑渊也不?好喧宾夺主,只能朝容兆示意。
容兆看?上去依然不?情不?愿,还是说?道:“我们?确实是容家人,容惟从前段日子起?就行事怪异,后面甚至直接失踪了,我们?追查他的行踪,最?后一次出现在破岳境。”
“听?他身边人说?,他曾神色匆忙地带走过一个形似铃铛的法器,根据外形描述,应该就是悲欢铃。”
虽然岑渊算不?上容家人,但这点不?重要的细节,他也懒得多说?了。
楼主用手支着头,像是在一旁看?戏一样,“这是容家家主的指示?”
“是的。”容兆一本正经道。
岑渊不?明显地发?出一声气音,似乎是在笑,只有离他近的容兆听?到了,瞪了他一眼?。
“那就有一个问题了。”祝枫就在这时说?道。
“什么问题?”楼主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随性问道。
祝枫一语指出:“你们?根本无法确定,你们?口中那人所持悲欢铃,究竟是真是假,对吧?”
容兆微微一怔,道:“这么一说?,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