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忽然，一直懒于多说话的司楠开口了。

要不是司雨戳了戳她的手臂，许琳估计还在机械性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

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向司楠，后者抬眸望着她，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前段时间，有人在跟踪监视我，虽然报了警，但是没什么效果。”许琳老实开口，同时，她用余光打量着司雨，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

司雨先是一惊，未等司楠说话，先着急地问道：“有人跟踪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琳琳……”

“司雨，安静一下。”司楠瞥了一眼反应激烈的司雨，皱眉开口，随即，他再次看向许琳，开口，“你把有关的线索发给我，我会让人查的。”

“谢谢。”虽然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司楠冷淡的反应还是让许琳有点受伤。

顾及到司雨还在，许琳不好直接询问孩子的情况，现在这种三人都在的场合，无论说什么都会尴尬。她只能偷偷多看了几眼司楠，只从表面确认了他应该没什么身体上的大碍。

“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住在这里，我会让司机送你上下学。”

安静了几秒后，司楠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我去和琳琳一起住不就好了，我可以保护她。”司雨提议道，他像个急需要寻找存在感的小孩子，迫切地证明着自己。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能保护谁？”司楠漠然地看着司雨，怼起人来丝毫不给人留情面。

司雨被怼得脸色阴沉，连饭都吃不下了。他估计是想直接摔筷子走人，但是看了眼许琳，又忍了下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然后开始沉默。

“这倒不用，我最近会住在学校寝室，会安全很多。”许琳很果断地拒绝了这个建议，她并不想成为兄弟俩的关系破裂的催化剂，也不想带着怀疑和司雨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司楠并没有强求，他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是沉默。

晚餐在沉闷的气氛中过去了，再三拒绝司雨的过夜提议之后，许琳被司机送回了公寓。一进屋里，她立马开始搜索有关张秦的消息。

互联网没有秘密，许琳通过几个社交网站和软件很快找到了张秦的账号。他的头像用的是自己的自拍，而且发的动态都是买的一些奢侈品，可许琳记得，张秦家里的条件一般。

许琳想起司雨的那个电话，张秦的钱十有八九就是司雨给的，至于是因为什么，许琳觉得和自己有关。

与其猜来猜去，许琳选择直接和张秦联系。

她将头像改成了一个陌生美女，然后加了对方的好友。

虽然已经是深夜，发过去的好友请求只过了几秒便被同意了。没等许琳主动打招呼，张秦那边直接发来了“美女你好。”

许琳直犯恶心，强忍着不适，她和张秦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聊天内容从一开始的矜持到露骨，只用了半个小时多，很快，张秦主动约了许琳现实中见面。

定了时间和地点后，许琳主动结束了聊天。高中时期被张秦霸凌的一幕幕就像是不断回放的电影，一遍遍在脑海里重复，她捏紧了拳头，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演戏，一切都会过去的，连同现在遭遇的一切。

……

两天之后，某酒店房间。

张秦只穿了一件浴衣被捆在床头，他的嘴巴被毛巾捂住，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许琳，从喉咙处发出不甘心的“呜呜”声。

“要不要报警？”

从卫生间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还带了一点小伤口，像是刚打过架。

这个男人正是祁晓臣，他把一块浴巾丢在张秦快要走光的下半身，有些厌恶地将许琳挡在身后。

“我有话要问他，先别报警。”许琳拍了拍祁晓臣的后背，回答道。

祁晓臣虽然不放心，却还是不情愿地走到床边，一脚踩在张秦的腿间，然后将他口中的毛巾拿了出家。

才骂了一句不到，被用力踩住命根子的痛苦让他瞬间失了声，表情痛苦地开始流眼泪，他想叫已经没了机会，祁晓臣已经再次把毛巾塞回了他的口中。

许琳走近他，慢慢坐在床沿。她先是看了一会儿张秦此时的丑态，等到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冷静。

“张秦，偷拍和跟踪，是不是你干的？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够了。”

已经痛得几乎翻白眼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隐瞒，忙不迭地点头。

“是司雨主使你做的吗？”许琳再次问道。

她死死盯着张秦，指甲已经掐入掌心之中。

张秦疼得额头青筋爆出，只犹豫了几秒，便再次点了点头。

祁晓臣看着许琳变得煞白的面孔，几次欲言又止。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许琳刚问完，意识到张秦并没办法说话，便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道：“高中时期你欺负我，是不是也和司雨有关？”

恶心到了极致的感觉充斥了许琳的全身，她脑袋发晕，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来自于别处，但是她的目光依旧固执地落在张秦的身上，期待着他能摇一摇头。在她心里，被跟踪被偷拍远不如这件事让她更加崩溃。因为如果是真的，说明司雨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

在许琳森冷到极致的目光中，张秦扭动着身体，像是濒死的鱼一般扑腾了几下，然后重重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