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想动……”司雨不肯起来，继续抱住许琳的手臂，胸部在上面动来动去。

“会臭的，司雨，”许琳话一出口，司雨马上睁大了眼睛，飞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洗个澡，我给你做一碗长寿面吧。”许琳下了床，对着满脸通红的司雨说道。

“真的吗？”司雨飞快抬头看向许琳，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

许琳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走到镜子前，她用手抹开水雾，看着里面没有表情的脸，厌恶的感觉涌了上来，让她觉得反胃。

因为身体的畸形，许琳从小就被父亲瞧不起，觉得她男不男女不女，是个赔钱货。她同时拥有男性和女性的性器官，骨架和外貌却偏向于女性，让本来就有些重男轻女的父亲更觉恼火。许琳不敢和同龄人一起玩，也不敢穿贴身的裤子，被父亲恐吓着若是让别人知道她身体的秘密，就让她死。许琳没少挨揍，但是比起身体上的痛，心理上被摧毁更加可怕。自我厌恶的感觉从小伴随着许琳，即使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她依旧无法从中解脱，她甚至要为了这个男人欠下的100万出卖这具畸形的身体。

许琳不再看镜中的自己，她披上外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离开浴室，走出房间，遵守着自己的承诺，给司雨煮长寿面，让他开心。

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许琳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司楠。尽管沙发很大，但总归没有床那么宽敞，高大的身体无法伸展，看着颇有种委屈感。

许琳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再搭理他。她走到厨房，关上门，开始做面。因为没时间，所以许琳直接用的冰箱里的挂面，厨房里材料很丰盛，许琳做的时候速度很快，最后还用胡萝卜切了“生日快乐”的字样，放在了面上。从小到大，许琳没过过生日，长寿面也是父母去世了之后自己学着做的，不过她对味道还是比较自信的。

许琳端着放面的盘子，一路经过沙发，司楠还在睡，她本来想直接经过，想了想，还是扯了张沙发尾部的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就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司楠睁眼了。许琳假装无事发生，从茶几上重新拿起面，准备离开。

“能给我也做一碗吗？”司楠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是，此刻的他语气轻软，带着淡淡的疲惫。

许琳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司楠。她对这个男人身上的故事并不感兴趣，但是雇主有请求，她也没法拒绝，毕竟只是一碗面而已。

司楠撑着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许琳盘子上的面碗，表情若有所思。

“你等我一会儿，”许琳开口。

“嗯。”司楠点点头，脑袋轻轻靠在沙发上，手指按在额头，似乎真的是累了。

十七：宴会

司雨的脑袋埋在面碗里，他有点怕烫，只能吹一吹，再小口小口地吃着面，一张脸被热气熏得泛红。

“等面稍微凉一点再吃吧，”许琳看他满头是汗，拿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

司雨从碗里抬起头，脸上笑得甜甜的，“好好吃。”

许琳已经有些忘记司雨另一面的样子了，却也在心里暗暗希望他可以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放凉了就影响味道了，我要一口气吃完。”司雨心情极好，边吃边摇头晃脑的，一双脚在桌子底下歪来歪去，就差唱出声来了。

许琳平时都是做东西给自己吃，头一次感觉到了成就感，被人认同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吃了差不多20分钟，司雨终于心满意足。他刚经历了激烈的第一次，身体又累又痛，所以并没有怎么粘人，听许琳的话乖乖洗了漱就躺床上睡了。

许琳拿着空掉的碗，轻手轻脚地从司雨的房间走出。然后，她忽然想起，客厅还有个等吃面的。

一边下楼，许琳一边暗暗希望司楠已经放弃吃面回房间了，奈何客厅的灯依旧亮着，那个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手上正拿着书一页一页翻着。

“还吃面吗？”许琳走到司楠面前，问了一句，随时准备回房间休息。现在已经快三点，稍微折腾一下估计天就亮了。

司楠将手上的书往下移了移，露出大半张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许琳犹豫了很久，才淡淡地开口：“嗯，吃的。”

“那……你等我10分钟吧，”许琳点点头，说完便走向厨房。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食材，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那“生日快乐”字样的胡萝卜。经过第一次尝试后，第二次许琳速度快了很多，她熟练地从冰箱各个角落里拿出食材，又是洗，又是切，只几分钟，面便下了锅，和各种食材和调料混在一起，香气扑鼻。

许琳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眼角余光瞥到厨房门口正站着一个男人。

司楠似乎站了有一会儿了，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许琳，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很饿吗？我快好了。”许琳以为他是等不及了，手中的筷子下意识多拨弄了几下锅中的面条，让司楠觉得自己已经很抓紧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着急。”

许琳很想反驳自己并不紧张，最后怕麻烦干脆不搭理他。

司楠却走到了许琳的身后，视线落在锅里的面条上。

许琳觉得有点不自在，前面被橱柜挡着根本躲不开。

“能不能放个鸡蛋？”司楠弯下腰，靠近许琳开口。

“……好。”许琳忍住想摸耳朵的冲动，快速从旁边鸡蛋托里拿了个鸡蛋，熟练地磕在橱柜边缘，单手将蛋液倒入锅中。透明的蛋白裹着淡黄，慢慢变了颜色，看着十分治愈。

“你要流心还是……”许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和司楠近距离对视上了，男人转而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深邃内敛。他的眉峰微微皱起，主动退后了一些。

“全熟。”

许琳“哦”了一声，重新转过身。身后的人还在看这边，不过许琳已经有点麻木，淡定地关火，盛面，倒汤。

司楠坐在餐桌旁，头一次看他这么“乖巧”的样子，许琳忽然有点想笑。

许琳把面放在司楠面前，然后听到对方说了声“谢谢”。

“你花钱雇我，只是一碗面，应该的。”许琳回头看了司楠一眼，对方也没什么反应，默默低头开始吃面，不过他似乎和司雨一样怕烫，吃一口需要吹好几下。

许琳不怎么想和司楠继续一起待下去，便直接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过去，司楠正对着面发呆。

……

第二天，别墅里来了一个十多人的团队，专门负责宴会布置和安排。许琳则是躲在房间疯狂刷题，完全不受外面热闹的影响。

晚上的时候，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车子一辆接一辆停在别墅外面。许琳本想躲一整晚，可是司雨带着化妆师敲了她的门，许琳被司雨闹得不行，只得穿上了那套月白色的昂贵礼服，然后两个化妆师把她按在梳妆台前，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换了发型，化了妆容，这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