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的挺漂亮的,蓬蓬裙呢。”

“然后那蓬蓬裙上绣着虎纹。”

虎纹代表什么,在这秋之国唯一能用虎纹的就只有王室,而能在裙子这种地方都绣满虎纹的,就只有王室中的王室。

直系王室,这个秋之国唯一的小公主,伊丽莎白殿下。

古里:“……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

不然等那些王族护卫队一路追查到这里看到这里这片狼藉再追上他们拷问情况他们该怎么答?

哦不好意思我们和掳走你们小公主的魔兽打了个照面然后我们觉得自己打不过它就溜了。

……死刑!绝对死刑!更别提他们还想见到那位预言家大师了!!!

就算只是装个样子也要去追啊!!!

第四十九章

风从耳畔呼啸过去的声音其实并不动听, 快速移动时造成的风压还会使耳朵产生间歇性的针刺性疼痛。

这就是长时间高速移动的弊端。

手中锁链交叉缠绕,不停缠上一根又一根树枝,带动着身体在林间奔波。只要稍有疲惫, 电流便会窜入指定的位置, 刺激肌肉,产生又一轮的动力。

周围的景象早已在快速移动中变成一片残影,让他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这说明他的速度已经远超过警戒线当人类在移动的时候不能及时观察周围情况的话, 在这魔兽森林里, 很容易就会被击杀。

不过,他倒不用担心这些。

“嘿咻。”眼角突然瞥见一道黑影, 古里手一抖,原本伸向下一根树枝的锁链顿时变了个方向,绕了个弯缠上另一根枝杈。

这样简单的目标变换导致了古里身体会顺着锁链的移动,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然后拐个弧度急速转弯。

这样一来, 他的路线自然而然地就和之前的直线型中间间隔出了一段距离,让他成功躲过了从从旁边而来的坠落物。

一只被药放倒的兽形魔兽。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很厉害啊……这种药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啊。”古里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下一秒再次全神贯注地向前奔跑。

颈后被戳了三下, 这是在提醒他,时间还剩三分钟。

古里立刻闭紧嘴,加快了速度。

愈发呼啸的狂风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也更加不想张嘴去说话。

只剩三分钟而已,其余两人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那他便不能失败!

闪着电光的皮靴蹬在树干上留下漆黑的焦痕, 借着反作用力,古里又一次跃得飞快。

时间回到半个多小时前, 也就是卡琳娜刚刚说出她发现锴豹叼了个孩子走的时候。

在妮娜和古里的坚持下,三人很快同意去追,并且尽量让那个孩子在无伤状态下解救出来,可这个决定一下,更大的问题就来了。

锴豹作为所有魔兽种类中排行第八的凶兽,它所出名的并不是它的凶狠,而是那遍布全身,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外部骨骼,以及那无以伦比的速度。

那样的高速,三人之中唯有卡琳娜的眼睛才能更得上。

但眼睛跟得上不代表她能跑出那样的速度,不提现在她还没能将身体素质锻炼到最佳的状态,就是上一次她体质最好的时候,也无法跟锴豹这样的魔兽来比拼速度。

“那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卡琳娜揉着额头。

“好消息是锴豹擅长突袭和潜伏,这就说明它的爆发力会很强非常强,但续航能力顶多只比一般的豹形魔兽好上一些从那只锴豹从我们这里经过的速度来看,它应该已经跑了有一段时间了,要追也不是追不上。”

“坏消息是它已经跑走好一会了。魔兽森林地形复杂,在这之中生长着的植物也大多具有极强的恢复能力,再加上锴豹虽然重量不轻但脚步极稳,就算之前跑动的时候曾经留下一点痕迹,现在估计也早已消失不见,我们很难判断它究竟跑向了什么地方,更别提去追逐救人了。”

如果说好消息给营救活动带来一线曙光的话,那么坏消息无意就等于判了那个孩子的死刑。

人类从来都不是锴豹的主要食物,但在魔兽遭受大规模屠杀的现在,这个魔兽森林里的大多数魔兽,都不会对人类的幼崽口下留情。

“啧,这该怎么办,秋之国那些王族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愿意听人解释的家伙,真让他们知道我们和这件事情相关的话,可绝对讨不了好。”古里早在卡琳娜说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边听着卡琳娜分析,一边焦躁地走来走去。

这可真是天降祸端,人倒霉了喝水都能塞牙缝。

正焦躁着呢,古里突然瞥见妮娜在旁边不知道捣鼓些啥,似乎这件事和她毫无关联似的。

这种态度一下就激怒了正处于紧张状态的古里,他一手搭上妮娜的肩膀,恶声恶气地开口:“喂,你这家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来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卡琳娜那家伙就算了,你这家伙既然曾经是秋之国的人,也应该知道那些破老头子是有多么难缠的吧?!”

“这不正在想办法吗,”妮娜轻描淡写地打开了古里的手,“别打扰我做事。”

“什”古里本来就憋着团火,现在被妮娜这么一激顿时火气上头,噼里啪啦电光闪起,眼看就要给妮娜来一次电击

卡琳娜从侧旁突然伸手,打断了古里的火气。

“喂,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维护这家伙啊!”古里不满地嚷嚷,但卡琳娜的举动确实让他从暴怒状态中回神,也察觉到了自己刚刚所做作为的不妥。

卡琳娜只一眼就看出了古里虚张声势下的心虚,看妮娜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也就不强硬要求古里道歉,而是努努嘴,示意他看向妮娜的手。

妮娜现在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个装着神秘液体的罐子,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一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草的植物上面戳来戳去。

古里怀疑大概是镊子上涂着什么那种草所讨厌的药物,所以每次那枚镊子一靠近,那丛草便会抖上一抖。锯齿状的叶片很快散开,在离盛满不明液体的花心处还有好几道防线的叶片上,伴随着最后一片挡住的叶片散开,里面露出了一块十分碎小,大约只有妮娜小拇指一根指节那么大的碎布。

红色绒布打底,金色丝线为绣,在阳光下能反射出银绿的光。

“伊丽莎白殿下的衣服,刚刚被这草给刮下来的吗?!”古里瞪大了眼。

虽然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卡琳娜口中那个被锴豹所掳走的小孩,但光从卡琳娜的描述和现在留下的这块碎布上来看,他已经直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同时作为一名佣兵,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