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命运坎坷,愤世嫉俗,心灵被染上了黑暗的诺查。
表面上来说,诺查自小到大的悲惨经历,是预言家为了是魔王出现在这世界上而引导的结果,但在诺查已经成为了棋局一部分的情况下,引导预言家的人就只可能是世界意志。
这位真正的幕后黑手表面上是想対诺查多加蹉跎,但他也知道,就算他下手狠了直接将诺查给弄死,那也不过是提前让他回归本身,外加让两人之间的梁子结的更深罢了。
它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别忘了,既然信仰之力能够将世界意志的本体束缚在教堂的深处,那就代表现在同样身怀信仰之力的世界意志,也能够利用信仰之力将诺查的意志束缚在他现在这个小小的身躯里面。
但这个过程必须慎之又慎,因为这样的举动很容易将诺查的根本意志惊醒,他需要做的,是先培养诺查表面的浅层意识,使其大幅度活跃,以达到压制深层意识的效果,最后创造一个契机,一个诺查过为激动以至于能够忽略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一层能量感觉的契机。
世界意志引导着预言家対诺查施加了各种苦难,也引导他去求学魔法,学习属于世界意志的力量,以便加深他们之间的牵绊,为日后的时机做准备。昨晚一切的准备工序之后,就迎来了一个让他发现其实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灾难不过是被人操纵所制造出来的笑话的机会!
一如世界意志设想的那样,诺查入了圈套,愤怒的火焰燃烧了他的大脑带走了他的理智,他怒不可赦地対那位被推出来当棋子的预言家施加了自己所学的黑魔法,吞噬了预言家的力量,而没有注意到随着预言家力量的注入,一道一闪而过的魔法阵,刻在了他的身体内部。
若说布局,没人能赢得了世界意志,它得意地在自己的牢笼中疯狂大笑,以为只要继续将诺查玩弄于鼓掌之间,一步步将対方手下的棋子收归自己所用,那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地集结两方势力,成为屹立与顶端的王者!
诺查厌恶世界意志给其设定的魔王的身份,这在世界意志的计划当中,诺查重新创造了一个魔王,冷血无情地旁观,试图再次爬上棋手的位置,这也在世界一直的计划当中,甚至于之后诺查挑拨原先是他手下的国王,使其力图挫折世界,这更是世界意志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若是它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重新登上宝座,那么它就利用那些被眷顾着的人类,用他们的力量将自己送回天上!
周密的计划,大胆的手段,破釜沉舟的魄力,如果没有外力因素的话,它确实能够利用人类的手为它搭建一座通天梯。
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却确实存在一股能够完全压制住世界意志的“外力”。
那便是世界法则的力量。
挑战了世界法则的人类被降下罪行,间接导致了这样结果的诺查被判处重伤,而作为一切的幕后黑手,世界意志这次终于没能逃过世界法则的审判,被顺藤摸瓜揪了出来,夺走了绝大多数的力量,甚至连能力也限制了不少。
它再也不能轻易地影响到其他人类,行动范围也从整个世界急剧缩小到教会主教堂所在的城市,和那些一开始就被它缠上的重要棋子身边。
这次失败让它再次体会到了世界法则的力量,以及其対自己真的不客气的态度,它不得不继续隐忍下去,跟同样重伤的诺查一起修生养息。
在这期间,大陆上的文明与国度开始自由发展,不仅是教会,连两个原本被当做棋子的国度也都忘却了自己曾经被控制的恐惧,仿佛这个世界就要这样继续平静的没有力量干扰地走下去的时候。
深藏在教会深处,早已被大多数人所忘却的诺查化为光点消失。
而在某条山脉的尽头,诺查自沉睡中苏醒。
他记起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朱庇特和尼普诺的曾经,他同世界意志斗争以至于将世界化为棋盘的日子,他也没有忘却自己这一次的苦难,他被世界意志误导所做吓得叛逆的举动,直至最后的惩罚。
几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当初匆忙布下的魔法破洞百出,修养地早就变成了荒野一片,甚至他的衣服上都长满了青苔。
这次人生的习惯让他下意识使用魔法将自己清理干净,然后等他意识回过神来之后,又因为自己使用了敌人的力量厌恶万分。
但与此同时,他又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原先没被“他”注意,现在対他而言很是明显的力量那股力量,甚至没有他为了控制教皇所给対方身上施加的能量强大。
这样的程度让诺查瞬间意识到这次变故不仅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更是让世界意志首创颇深。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用不到,诺查立刻决定了接下来的方针将计就计。
经历了那么多次人生,诺查的演技可不是盖的,他只要稍微将自己的主意识悄悄掩盖,就能很轻易地让世界意志觉得,他的记忆还没有回复,世界意志的计划还在稳妥进行。
接下来他便像是真的没有苏醒一般,完全被世界意志所引导,去做一些各种各样的准备。诺查看得出来,世界意志是想要摆脱世界法则的控制,正巧,诺查也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两人的行为方式有所不同,世界意志的思维任旧局限于这个世界,想的是利用多次出击,利用人类的信仰之力一步步削弱世界法则的力量。但诺查却想的更远,在他心里,现在世界意志就仿佛是一个有着绝対领导权的君王,它没有□□,无法通过直接的方式汇聚人类过度的仇恨,在这种时候,比激起内部矛盾更为有效的方法,那便是从外部击破。
诺查的举动绝対谨慎,他甚至都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思维,而是让世界一直觉得,这个好办法是自己引导诺查想出来的主意。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他给世界意志打开了一扇大门,让它的思维从僵硬跳脱了出去,于是它便很轻易就采纳了诺查的想法。
期间它也并非没有试探过诺查,但就跟之前的所有次试探一样,一无所获,他便以为诺查尚未苏醒,满怀抱负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谜之音被叫来了。
“从谜之音的状态,我们足以看出,跳跃时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无论是対于诺查还是対于世界意志,他们更为擅长的,是操纵一个空白的人。”
卡琳娜指了指自己:“一个没有过多的亲缘关系,相対来说与世隔绝,没有那么多不需要的记忆,以及能够被完美捏造的性格。”
这才是一个完美的勇者,世界意志心目中最好用的棋子。
但是谜之音不一样。虽然确实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她依然有着対于自己本来世界的印象和认知,三观初步形成,虽然因为过于天真容易被引导,但却不是能够随意捏搓的泥团。更何况从哪些传说中勇者的性别来看,这两位的棋盘更加青睐于用男性作为主导,女性不过是起辅助引导的作用。而谜之音很明显是个青春期的少女,除了不得已只能选择这位,卡琳娜想不出第二个猜测。
数十年的准备一朝触发,于是从异世界来的这位“勇者”便降临在了人世间。
虽然有着诸多缺点,但作为唯一的选择,世界意志不得不费尽心思为她铺路,他借由诺查的手,利用谜之音穿越时空时所引发的波动捏造了一个虚假的幻影。那便是谜之音在所谓“一周目”的时候所处的世界,由一些残破的灵魂,投影的幻象,算计好的可能性所组成。
没有了世界本源,世界意志本是不可能重新塑造一个世界,但是由于谜之音的特殊性,她身上本身就具有的另一个世界的能量波动,这使得她既被作为人类承认,同时也会因为她身上不同于这个世界的能量,让世界法则在执行的时候绕过她的部分,将她所处的世界自动承认为是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虚假的游戏世界。
然后,它又忌惮于没了世界法则的压制,诺查可能在同虚假的世界内随时恢复记忆,于是压制着他没让他去引导谜之音,转而重新创造了一个能够方便它控制引导谜之音的存在那便是卡琳娜。
再接着,有了勇者,就要有魔王。一如五百年前的那次,世界意志再次左右互搏,自己创造了一位魔王,那就是南斯。
每一位勇者和魔王的灵魂都源自于真实的世界,这是为了能让世界法则承认两位的存在的必要条件。但如果每次捏造设定都要重新刷洗一个新的灵魂那就太麻烦了,所以至少世界意志使用的灵魂都是循环使用的。
卡琳娜,由上一届的勇者重新捏造而成,南斯,由上一届的魔王重新塑造的存在。
世界意志过于忙碌,所以他忘了,就算是这两个被他翻来覆去使用的棋子,那也是曾经在五百年前,直面过世界法则的存在。
特别是勇者,卡琳娜作为当时的“命运之人”,纵然她是被世界意志和诺查所引导创造出来的存在,但在世界法则的眼中,她就是被承认的引导当时命运的人,在那次动荡中,她更是除了直接受创的诺查和世界一直以外,唯一一个直面了世界法则存在的人类!
这样的特殊性造就了卡琳娜特殊的灵魂,她沾染了世界的力量。
在这一点上,世界意志觉得是出于卡琳娜由它所造所以沾染上了它的力量,认为这很正常,但诺查在经过多番观察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卡琳娜跟世界意志的力量,并非同出本源。
同样的世界的味道,但又是不同的能量,卡琳娜身上带有的力量从何而来,这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更何况在虚拟的世界中,卡琳娜的行为虽说大体是按照世界意志的引导行动,最终结局确实也符了世界意志的愿,但跟直接化身“系统”参与其中的世界意志不同,身为旁观者的诺查更能看清卡琳娜的某些十分具有自主思维的举动。